与二昭二穆而七。此说妄也。天子七庙之制久矣,《虞书》所谓‘六宗’并‘艺祖之庙’七,与《祭法》、《王制》之言相合。王肃谓‘七庙者,天子之常礼’,考于此信矣。”曰:“七庙固当以《祭法》、《王制》之言为当。但诸家皆谓‘三昭三穆,亲尽则毁,有徳则为祖宗而不毁。’如此,则太祖之外更加以宗,如殷之后王,既以汤为太祖,又加三宗,则连三昭三穆为十庙矣;周以后稷为祖,文、武为宗,加以三昭三穆,则九庙矣。将废昭穆近亲而凑成七庙,则子孙未免薄其所近之祖祢;
将别立所宗之庙,则又非七庙之制。当缺以俟知者。若‘观徳’之说,如从苏氏之言推明之,庶与前说无碍耳。”
林氏曰:“论‘恊于克一’,必以‘万姓咸曰’为言。至于‘无自广以狭人’,则曰‘匹夫匹妇不获自尽’。亦犹言‘尔惟徳罔小,万邦惟庆;尔惟不徳罔大,坠厥宗。’亦善。”
或问:“吕氏曰:‘七庙以观徳,则合古今为一体;万夫之长以观政,则合众寡为一体;君使民、民事君,则合君民为一体;不自广以狭人,则合人已为一体。’如何?”曰:“‘一’之说前已见矣,非谓对二物而合为一也。此说虽合二物而为一,而终不免有四者之异,将合四者以为一,而四者又不能不异矣。”
盘庚上
三山陈氏曰:“有虞氏未施信而民信,治水征苖,未尝有言。盘庚迁都,民咨胥怨,谆复告语,至于三书。世变既降,风俗衰而号令繁。然读是书者,可以见三代君民相与之道。夫王者与众同欲,岂乐于违众?所以违众者,从天下之公理也。大公所在,事久论定,向之怨者今皆安之。则王者所谓违众,是乃从众也。”
林氏曰:“先王创业垂统,以贻万世之业,必有根本之地。盖其王业之所始,天命人心之所系,其子孙守之则兴,不能守之则废。若汤之亳,文、武之丰、镐是也。夫仲丁迁嚣之后,失成汤根本之地。经歴九世,数百年间,无勃然兴者。盘庚既迁亳,商家社稷于是复兴。周自平王东迁,不复有还居丰、镐之意,传世数十,不复能振,由其失文、武根本之地故也。”
三山陈氏曰:“天命既曰在天,而曰‘恪谨天命’、‘罔知断命’、‘天其永命’,何也?大扺古人以当然之理为命,而不以或然之数为命。‘勅天之命’、‘祈天永命’,皆自己而言之。若在己不能尽其当然之理,立乎岩墙之下,与陷于桎梏而死,语人曰‘此命也’,可乎?如盘庚不迁都,而耿邑有河患,民不聊生,国将灭亡,而归之命,可乎?循乎理之当然,则得其命之正者也。”
林氏曰:“《序》言‘盘庚五迁,将治亳殷’,是自汤至盘庚方及五迁。今言‘于今五邦’,又继以‘今不承于古,罔知天之断命’,则是盘庚之前所迁者既有五邦矣。考之前《序》,但言亳、嚣、相、耿四邦,不知何以为五邦?若并以盘庚之迁为五邦,不惟文势不应如此,而所迁乃复归于亳,谓之‘五迁’则可谓之‘五邦’则不可。故太史公谓‘祖己自耿迁于邢’,《汲冢记年》谓‘祖乙迁于奄’,皆与《序》文相戾,不可据。意者自仲丁至盘庚,有一迁而史臣失之,盘庚据当时所见而言,当得其实。
歴世久逺,不可臆度。”此说如何?曰:“按《书序》,言‘自契至于成汤八迁’,‘汤始居亳,从先王居’,则是汤未迁亳之前,所居为一邦也,特未知为何地耳。总而数之,是为五邦。”
或问:“吕氏曰:‘民不肯迁,常情则惟恐闻其言。今却使“无伏小人之箴”。盖民之忿心,不当禁遏。使其于言语方可,杀其怒。如秦之诽谤者族,民不敢进一语,而怒心日长矣。’”曰:“此说自善。夫帝王虽无事之时,犹稽众从人,况大事方举,上下危疑,岂可不以逹民言为急?兼迁国重事,利害多端,小人之箴,岂无可以补缺失、禆庙算者?又岂无与我同意而欲迁者?其言之是邪,吾从而采之,可以感悦人心;言之非邪,亦可因其所蔽之端,开导之以服其心,非止于杀其忿怒而已。
‘小人之箴犹不敢伏’,况其上者乎?此与后世违众举事,虽朝廷近臣钳结而不敢言者异矣。”陈少南曰:“自古君子行事,未必尽是;庸常之人,未必尽非。惟君子至公无我,曲尽下情,订其是非,不以人言之异同为意也。常人私心胜而客气髙,不頋事之是非,以论人言之同异,往往务为刑罚以甘心于异己者。虽事当功成,而天下亦由是而不服矣。”夏氏曰:“耿地舄卤不利,小民必有欲迁者。民欲迁而上未迁,必有箴规之言,故盘庚使不得遏伏之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