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火‘燥’、土‘溽’、木‘敷’、金‘敛’可知也;火言‘炎’,则水‘冽’、土‘蒸’、木‘温’、金‘清’可知也;水言‘下’,火言‘上’,则木‘左’、金‘右’、土‘中央’可知也;木言‘曲直’,则土‘圜’、金‘方’、火‘鋭’、水‘平’可知也;金言‘从革’,则木‘变’、土‘化’、水‘因’、火‘革’可知也;土言‘稼穑’,则水之‘井洫’、火之‘冶’、木金之为器械可知也。所谓‘木变’者何?炳之而为火,烂之而为土,此之谓‘变’。
所谓‘土化’者何?能燥、能润、能敷、能敛,此之谓‘化’。‘水因’者何?因甘而甘,因苦而苦,因苍而苍,因白而白,此之谓‘因’。‘火革’者何?革生以为熟,革柔以为刚,革刚以为柔,此之谓‘革’。金亦能化,可以圜,可以平,可以鋭,可以曲直,然非火革,则不能自化,故命之曰‘从革’也。”
或问:“孔氏以‘皇极’为‘大中’,诸儒多祖其说。晦庵祖《五行志》,谓‘皇’者,君之称,谓人君立极也。”二说如何?曰:“中道固大,而‘大’亦‘中’之体也。然谓‘中’为天下之大本,则可谓为‘大中’之道,则义训未为稳畅。故六经、《语》、《孟》言‘中’多矣,而未尝有‘大中’之说。夫以‘皇极’为‘大中’,犹可也;以‘皇建有极’为‘大建其极’,犹可也;以‘皇则受之’为‘大则受之’,犹可也;至于‘惟皇作极’为‘惟大作之极’,‘时人斯其惟皇之极’为‘惟大之极’,则非辞矣。
故知晦庵取《汉志》之说为然。然不曰‘帝极’、‘王极’、‘君极’而独谓之‘皇极’者,盖‘皇’、‘帝’之‘皇’亦取‘大而无际’之义。人君建极,非广大无外则不可,未有狭小而能建极以率天下归极者也。故名曰‘皇极’,亦兼‘大’义。然下文不曰‘遵皇之义’、‘遵皇之道’,而皆言‘王’者,此又取其合于王者之道而言之。盖皇道之朴略,与王道又有间矣。”
或问:“‘皇则受之’,曽氏谓‘大则受之,非小者所能受’,如何?”曰:“‘皇则受之’与上‘汝则念之’,正是对而互文。或言‘汝’,或言‘皇’,犹或言‘于汝极’,而又言‘惟皇作极’同。”
刘执中曰:“天地之于物也,能生之,而莫能终而遂其性也;能终而遂其性者,圣人也。天地之于人也,能性之,而莫能化而一于善也;能化而一于善者,圣人也。非圣人则不能成天地造化之功,非天地则不能成圣人皇极之治。其道相参,其能相须,其力相敌,故曰‘三才’也。”此说为善。
苏氏曰:“‘正直’,如‘以直报怨’之‘直’。平安无事,用‘正直’而已。”此说善。
横渠张氏曰:“阴性凝聚,阳性发散。阴聚之,阳必散之,其势均敌。阳为阴累,则相持为雨而降;阴为阳得,则飘扬为云而升。故云物班布太虚者,阴为风驱除,聚而未散者也。凡阴气凝聚,阳在内者不得出,则奋击而为雷霆;阳在外者不得入,则周旋不舍而为风。其聚有远近虚实,故风、雷有大小、暴缓。和而散,则为霜雪雨露;不和而散,则为戾气、霾曀。阴常散缓,受交于阳,则风雨调,寒暑正。”
刘氏曰:“一徳正于中,则五事治于外;一气正于中,则五气顺于时。以形而言,则各宜类举。圣人观之,所以验己政之得失也;以徳而召,则不可以形拘。圣人行之,所以应天道以渊默也。汉儒于雨不时若,则弃徳而修貌;旸不时若,则舍心而求言。其失不已逺乎?其惑不已甚乎?此圣人所以正皇极于五事之先,调元气于时日之始者,为得其本也。验其政教之得失,不可以外于形矣;求其征应之本原,不可以失乎徳矣。”此说详明。
林氏曰:“夫尧、舜之世,则民仁寿,非其生而皆仁寿也;尧、舜之治天下,彝伦攸叙,休征时至,则不期于仁寿而自仁寿也。桀、纣之世,则民鄙夭,非其生而皆鄙夭也;桀、纣之治天下,彝伦攸斁,咎征相仍,则不期于鄙夭而自鄙夭也。故‘仁寿’、‘鄙夭’,虽本于天,而君实制其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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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氏曰:“以逺物为寳,则必有轻贤之心;以贤为寳,则于逺物弗贵矣。虞公以垂棘之璧、屈产之乘为寳,故视宫之竒若路人;齐威王以四臣为寳,故视径寸之珠如粪土。人君所寳,可不谨哉?”
吕氏曰:“天下之事,才满则倾。惟圣人之心常不足,常不已。虽到尧、舜田地,犹有不足之意,犹有要做底事。一篑未尽之工夫常在,非谓止欠一篑,做了便了。大抵王业虽有成,圣人之心未尝有成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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