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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-书集传或问卷-宋-陈大猷*导航地图-第34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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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‘天若元徳’。人之进徳,惟于最难放下处放得下,即是进徳不已,获天顺处。盖举世皆溺于酒,在当时最为难舍。学者为学,须各随分量,看自家身上有过恶因循难去者,日夜消磨荡涤,气质使进退迁变,方得到‘天若元徳’地位。”此说善。
或问:“‘劼毖殷献臣’一章,说多支离。蔡氏说如何?”蔡氏曰:“汝当用力劼谨殷之贤臣与邻邦,使之不湎于酒也。‘毖’与文王‘毖庶邦、庶士’同义。殷之贤臣与邻邦固欲知所谨,况于云云,可不谨于酒乎?”曰:“诸家说‘劼毖’多与‘酒’不相干。蔡谓‘用力戒谨于酒’,与‘毖庶邦、庶士’之‘毖’同,极为条达。但‘用力戒谨贤臣、宗工使不湎于酒’,则气象不然。故《集传》采林、王之说,谓‘劼毖’犹殷家‘畏相’之谓,则其臣皆自知敬畏而不敢湎酒,意味又妥贴也。

  梓材
或问:“荆公谓‘徳有昏有明,自其知不知言之,则曰昏、曰明。’晦庵《大学注》在‘明明徳’,亦以心之虚灵知觉为‘明徳’。子独以‘明徳’为‘徳本明’,何也?”曰:“二君子说‘明徳’,大概皆以‘智’言之。夫‘明徳’固本于智,然亦非智之一端所能尽。若止以‘智’言,则所谓‘仁、义、礼、智’,皆非‘明徳’乎?《书》所谓‘先王勤用明徳’、‘明徳惟馨’、‘克谨明徳’,《左氏传》所称‘美哉禹功,明徳远矣’,岂可独指以为‘智’言哉?
盖徳根于一性,本自光明。以言其仁,则恻隐博爱,昭然不可蔽,而非含糊姑息以为爱也;以言其义,则是非取舍,显然不可乱,而非鹘突苟且以为宜也;以言其礼,则辞逊节文,截然不可紊,而非足恭苟逊以为礼也;以言其智,则洞达莹彻,而非料度臆察以为智也。是所谓‘明徳’也。至其蔽于物欲,则其‘明徳’始昏。故恻隐博爱之不明,则蔽而为残忍刻剥矣;羞恶取舍之不明,则蔽而为贪冐无耻矣;辞逊节文之不明,则蔽而为傲慢骄吝矣;是非可否之不明,则蔽而为愚懵愦瞀矣。
是以为‘昏徳’。”
  召诰
  或问:“应氏说‘面稽’如何?”应曰:“天命虽邈无形声,而能面而向之,参稽其至顺之理,终日与之对越周旋,所谓‘顾諟天之明命’也。‘天迪其所保’,若有以提耳而诰诏;‘面稽其所若’,天威不违颜之咫尺也。”曰:“‘面’与诸侯环向面内之‘面’同。应氏就‘面’字上提掇颇切,固亦无害于理。然此类用之时文则为深巧,用之说经则意味反薄。不如止作‘面向’之浑成。讲经者所当知也。”
  王氏说“命哲”、“命吉凶”、“命歴年”,虽非召公诰戒之本意,然不可不知。王曰:“‘哲’者,性也;‘吉凶’者,事也;‘歴年’者,数也。性在我,事在物,数在时。君子修其在我者,不责命于天也。”
  或问:“‘惟恭奉币,用供王能祈天永命’,诸儒多以为成王将祀于新邑,故召公奉以助祭。”曰:“召公欲王以敬徳祈天永命,以‘小民受天永命’耳。若然,则是欲以祷祀而祈永命乎?”
  洛诰
吕氏曰:“洛都虽有二城,而成周则其总名。杜预、孔颕达皆以下都为成周,谓敬王继子朝之乱,自王城徙都之。其说不然。大可以包小,小不可以色大。苟成周信为下都之名,则凡《书》之言洛者,皆谓之成周,是以下都之名而包王城,其不可信一也。《左氏》未尝有敬王自王城迁成周之明文,第言子朝既逐,王入于成周而已。敬王请城成周之辞,亦谓‘成王合诸侯于成周以为东都’,则‘成周’者,洛都之总名明矣。其不可信二也。”《大事记解题》曰:“成周乃东都总名。
河南,成周之王城也;洛阳,成周之下都也。王城非天子时,诸侯则虚之;下都则保釐大臣所居治事之所。周人朝夕受事,习见既久,遂独指以为成周矣。”
  或问:“‘未定于宗礼,亦未克敉公功’,或以为‘未定所以尊周公之礼,为未能安公之功而留之。’”曰:“周公之致太平,自视欿然,岂以成王未尊己之功而欲去?”
  或问:“林氏少颕曰:‘诸家多以“命公后”为封伯禽。夫必待封伯禽然后留,此浅丈夫要君之为,岂所以待周公哉?康王命毕公保厘东都,皆言“祗命公以周公之事”,又言“周公克谨厥始,君陈克和厥中,惟公克成厥终”。则周公于殷民,盖尝为之司牧,非特营迁之而已。《书》言“命公后”者,盖成王祀洛之后,复都镐京,故命周公留洛以镇抚殷民,若今世‘留守’、‘留后’之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