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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-书集传或问卷-宋-陈大猷*导航地图-第3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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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未尝以‘呜呼’为语辞之终也。”或曰:“错简,又未知果然也。姑并存之。”
吕氏曰:“周公知天未絶纣可也,何所见而熊数其年?盖‘我之未忍’、‘民之未厌’,即天也。民由之而不知,圣人与天为一,动静久速,极于明着,故数其年而谓之‘五’。此武王所独知,说者乃牵合岁月以附其数,亦末矣。”此说是。林氏曰:“此所谓‘五年’,正犹《武成》所谓‘九年’也。《武成》之九年,意者文王未崩之前九年,盖亦以纣之恶可伐而不忍伐之,故‘大统未集’也。此五年,意者武王未克纣之前五年,盖亦以纣之罪恶为可伐而犹冀其改过,故‘须暇之’也。
由是观之,周之伐殷,岂得已而不已哉?晋武帝以孙皓淫暴,有问罪之志。其臣羊祜则曰:‘孙皓虐已甚,于今可不战而克。若皓不幸而没,吴人更立令主,虽有百万之众,长江未可窥也。’王浚则曰:‘孙皓荒淫,宜速征伐。一旦皓死,更立贤主,则强敌也。’此言正春秋时晋伯宗所谓‘后之人或者将敬奉徳义,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,若之何待之’也。盖其意以区区之仁义,不足以易吾之大计也。晋武帝之心,则惟恐吴之有贤王,而我不得逞其欲。武王之心,则惟恐纣之不改过。
人之度量相远,一至于此!不观晋武,无以知武王之为至徳也。”
“尔曷不忱裕于尔多方”,或说与叶说亦通。或曰:“忱,信则顺理而裕;险诈,则拂理而迫。”叶曰:“四国叛,则多方为之绎骚;四国定,则多方因之休息。则多方之‘裕’,在四国也。”陈氏说“惟狂克念作圣”之说亦善。陈曰:“孔子曰:‘惟上智与下愚不移。’而周公乃曰‘圣可作狂,狂可作圣。’孔子所言,言圣、狂之成也,成则不可移;周公所言,言圣、狂之分也,圣、狂之生于一念之顷,故可改。孔子虽曰‘不移’,实有可移之理。但下愚者自自弃不肯移耳,若肯移,即是‘惟狂克念’者也。
”或曰:“圣、狂之分,亦有其事乎?”曰:“太甲初年,欲败度,纵败礼,可谓‘狂’矣;至居忧悔过,终造迪哲,则狂而克念至于通明者也。唐明皇初政清明,亦庶几乎‘通’矣;晚年蛊惑,至于乱亡,则通明罔念而作‘狂’者也。”
三山陈氏曰:“以周室天下之大,视商遗民,不啻泰山压卵。举不服之民而诛戮之,以一天下之心,宜不为过。而成王、周公谆谆于口舌间,不能自已,何也?是足以见古人忠厚之心矣。古之圣人,不忍有疾图天下之心,宁使吾有遗力而不忍尽其力于天下,宁使吾有余威而不忍尽其威于天下。尧不以四凶之害而遂用操切之政,舜不以有苗之逆命用捣其巢穴之师。圣人宽缓和柔之政,养天下于海涵春育之中,曾不以小不如意而遂至于为逞志之举也。秦汉之后,吁亦薄矣。

  三山陈氏曰:“‘纯’,一也。天之不与夏者,纯一而不变。古者无道之国,天或降之灾异,未遽至于丧亡者,盖‘天之不畀’未纯,犹有待其改悔之意。若夫‘天之不畀’至于纯一,则无一毫佑顺之意矣。天之佑商,必曰‘纯佑命’;天不畀夏,必曰‘不畀纯’。则‘纯’者,极至之辞也。”
  立政
或问:“‘三宅’之说何纷纷也?”曰:“苏氏以为‘乃事、乃牧、乃准’。一篇之中,所谓‘三宅’者,参差不齐,然大要不出是三者。此言极当。但苏说‘事、牧、准’则未安也。”曰:“首章‘王左右、常伯、常任、准人’,诸说不同。孔说何如?”孔曰:“‘常所掌事’,谓三公;‘常所任事’,谓六卿;‘准人’,平法,谓士官。与‘缀衣、虎贲’皆左右近臣,宜得其人。”曰:“孔说大概得矣。但以‘准人’为士官,则是士师之属,恐非在王左右,亦非职之尊者也。
”曰:“苏说如何?”苏曰:“王左右有牧民之长,曰‘常伯’;有任事之公卿,曰‘常任’;有守法之有司,曰‘准人’。”曰:“苏既以‘常任’为公卿矣,然公卿之上,王之左右岂复有所谓‘牧民之长’乎?”曰:“林、夏释苏说曰:‘州各有伯,伯即州牧也。当时芮伯、彤伯,皆以公卿兼牧,是‘常伯’亦王左右也。’”曰:“芮伯、彤伯诚为州伯矣,然既入为王朝之六卿,则所职者卿之事,经中初无兼领州伯之据。其为东、西二伯者,乃召公、毕公,而非芮伯、彤伯也。
安得因一‘伯’字,遂转以为‘常伯’乎?至于以‘准人’为‘守法之有司’,亦未稳。夫守法有司,职之微者也,安得称‘三宅’?又安得在王左右乎?”曰:“孔以‘常任’为六卿,而又以‘准人’为士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