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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-书集传或问卷-宋-陈大猷*导航地图-第3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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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孔氏‘准人’为狱官。而子乃更‘六卿’为‘众卿’,而‘准人’则以为‘司寇之属’,又何也?”曰:“此书后面专以狱事为言,则知‘准人’为军法之官明矣。但孔既以‘常任’为六卿,则司寇已在其中,故迁‘准人’为士官,以避其重出耳。然士官乃司寇之属,职之小者也,以为‘三事’则未安。唐孔氏改为‘狱官’是也,然于上文‘六卿’又未免有重。故子于此大概祖二孔之说而损益之,庶不碍耳。”曰:“王说如何?”王曰:“‘常伯’,庶官之长,所谓‘在位者’也;
‘常任’,任事之臣,所谓‘在职者’也;‘准人’,非伯非任,而君取之以为准平者也。”曰:“王说大概鹘突不明。以‘常伯’为‘庶官之长’,则是六卿也,然‘常任’又以为‘任事之人’,未知于六卿之外所指何官?以‘君所准’为‘人’,亦难以定其为何职也。”孙氏‘常伯’、‘常任’同王说,‘准人’则同孔说。叶氏以‘常伯’为六卿,以‘常任’为小宰之类,固不待论矣;‘准人’则以为师氏之类,盖其意与王氏同,然君之所准,固在公卿,乃舍之何欤?
张氏以‘准’为公孤,盖亦推王氏之意耳,然公孤职之至尊,乃言于‘三宅’之末,则不伦矣。陈氏‘常伯’、‘常任’同苏氏,而‘准人’与孔氏同。此其大率然也。”
或问:“‘继自今,我其立政、立事、牧夫、准人’,及‘越有我周文王立政、立事、牧夫、准人’。吕氏、夏氏皆以‘立政、立事’为一句,以‘牧夫、准人’为一句,谓三宅略举其二以互相备。如前言‘常、事、司、牧’而不及‘准’,惟有‘司之牧夫’而不及‘准、事’也。或以为下文言‘继自今立政,其勿以憸人’,又言‘继自今立政,其惟克用常人’,则知诸家以‘立政’为一句,而以‘立事’属‘三宅’。二说如何?”曰:“此书多错综互举,不及全文。
其于‘勿用憸人’、‘克用常人’,止言‘立政’而不言‘立事’者,又举‘政’以见‘事’耳。吕、夏之说,文势稳顺。诸家之说‘三宅’虽备,要未妥也。”
  周官
或问:“《书叙》,吕说如何?”吕氏曰:“内修外攘,治之序也。而成王黜商命,灭淮夷,乃始归丰,作《周官》,何也?境内之寇,同室之斗者也。苟不先治其斗,室可得而治乎?武庚、三监之叛,近在肘腋,实与王室安危,而淮夷亦声势相倚。二患既除,海内清晏,然后创制立法之事可兴,固治之序也。”曰:“《周礼》六官之首,皆曰‘惟王建国,体国经野,乃立某官以为民极。’则宅洛之后,官制已行。虽淮夷再乱,而朝廷之六官,何害于自举其职?
岂待淮夷既灭而后官制可行邪?盖成王虑外忧患既平,内治或至玩弛,故撮举《周礼》建官之大指,饬羣臣使各尽其职,故作《周官》之书,非至此始行官制也。”
  或问:“王氏谓‘公论道而孤弘化,公燮理阴阳而孤寅亮天地。’林氏谓其凿,如何?”曰:“荆公穿凿固多,至其的确处,不可例以为凿而弃之。林氏多辟王氏,其畅条达处诚佳,然惩创之过,率略处间亦不免,此类是也。不可不知。”
  三山陈氏曰:“周之六卿,乃三公兼顾命。曰‘乃同召太保奭、芮伯、彤伯、毕公、卫侯、毛公’,是召公领冢宰,毕公领司马,毛公领司空矣。‘惟周公位冢宰,正百工’,是以公兼卿也。春秋有‘宰周公’,是以卿而兼公也。自是而后,不知古人建官之意。汉以太尉为三公,太尉,武官也;又其后,以司徒、司马、司空为三公,此诸侯三卿也。名实俱舛矣。”
  或问:“‘扰兆民’,不载吕说,何也?”吕曰:“教民而谓之‘扰’,盖驯习而熟之之谓也,抚摩而入之之谓也,涵养而寛之之谓也。详味‘扰’之一字,司徒之教思过半矣。”曰:“《舜典》言‘敬敷五教,在寛’,言施教在‘以寛’,自其所施之术而言也。若冢宰言‘统百官,均四海’,宗伯言‘治神人,和上下’,皆以效言。吕说乃‘敷教在寛’之意,自其所施而言,故造语虽精,恐非经意。”
  或问:“‘诘奸慝,刑暴乱’,乃夏氏、吕氏、林氏之说,而子取为己说,何也?”夏曰:“奸诈慝恶,乃暴乱之未著者;暴虐为乱,乃奸慝之己著者。故‘奸慝’特穷诘切责而已,‘暴乱’则加之刑焉。”吕曰:“奸慝隐而难知,故谓之‘诘’;暴虐显而易见,直加之刑而已。天下之罪恶,虽万状,要不出此两间也。”林曰:“‘奸慝’言‘诘’,‘暴乱’言‘刑’,驳文也。”曰:“三说皆是,而意有未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