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节事极大。”【以上记夫妇有别】
汉郑均,兄为县吏,颇受馈遗。均谏不听,乃脱身为佣。歳余,得钱帛归,以与兄曰:“物尽可以复得,为吏受赃,终身捐弃。”兄感其言,遂为亷洁。
北魏杨椿、杨津兄弟,义让相事,有如父子。旦则聚于厅堂,终日相对,未尝入内。椿年老,他处醉归,津扶持还室,仍假寐阁前承候安否。椿不命坐,津不敢坐。椿每近出,或日斜不至,津不先饭,椿还然后共食。初,津为肆州刺史,椿在京,每四时佳味,辄因使次附之。若或未寄,不先入口。男女百口同爨,庭无间言。
崔孝芬仁慈长厚。弟孝暐等奉孝芬,尽恭顺之礼,坐食进退,孝芬不命则不敢也。鸡鸣而起,侍候颜色。一钱尺帛,不入私房。吉凶有需,聚对分给。诸妇亦相亲爱,有无共之。始父挺与叔振兄弟同居,振亡后,孝芬等奉叔母李氏若事所生,旦夕温凊,出入启觐,家事巨细一以咨决。每兄弟出行,有获则尺寸以上,皆纳李氏之库,四时分赉,李自裁之。如此者二十余岁。
孙棘家世孝友。时发民丁戍边,弟萨应行。棘妻许氏嘱夫曰:“君当门户,岂可诿役小郎?姑临亡时,以小郎嘱君,今未婚娶,家道不立。君今有三子,死复何恨?”棘遂诣郡,愿代萨行。萨辞,自引不愿兄代。太守张岱疑其不实,分置二人,令吏私察之,各报以从其所请,颜色共悦,甘心就戍。岱表上之,诏特原免。
晋咸宁中大疫,庾衮两兄俱亡,次兄毗复危殆。疠气方盛,父母诸兄皆出次于外,衮独留不去。父母强之,乃曰:“衮性不畏病。”遂亲自扶持,昼夜不眠。其间复抚两兄柩,哀临不辍。如此十有余旬,疫气既歇,家人乃返,毗病得瘥,衮亦无恙。
黄士俊敦笃孝弟。赴公交车,途闻兄病笃,叹曰:“焉有急功名而缓视胞兄之死耶?”半途归。后一科会试,大魁天下。或问:“人不幸处继母异兄弟,不相容,当如何?”朱子曰:“从古来有这样子,只看舜如何。后来此样本多有,只是为人子止于孝而已。”
王阳明先生曰:“舜能化象,其机括只在不见象的不是。”
王览母朱,遇祥无道,以祥前母所生也。览方数歳,见母挞兄,辄涕泣抱持。至成童时,每谏其母,母虐少止。惧母置毒饮食予祥,日夕必与共膳。母以非礼使兄,览辄身为分劳。又虐祥妻,则览妻亦趋而共。母因以悔悟,待祥如己子。
周文灿性敦友爱。其兄嗜酒,仰灿为生。一日乘醉殴灿,邻人不平而詈之。灿怒曰:“兄未殴我,如何离间我骨肉也?”司马温公尝书其事以示人。
谢述字景先,少有至性,事兄尽诚敬。次兄景仁素憎述,遇之无礼。及景仁病,述尽心事汤药,饮食必尝而后进,衣不解带,不盥栉者累旬。景仁深感媿,友爱遂笃。
缪肜少孤,兄弟四人皆同财业。及各娶妻,诸妇遂求分异,又数有斗争之言。肜深懐忿叹,乃掩户自挝曰:“缪肜!汝修身谨行,学圣人之法,将以齐整风俗,奈何不能正其家乎?”弟及诸妇闻之,悉叩头谢罪,更为敦睦之行。
梁蔡廓奉兄轨如父,家事大小皆谘而后行。公禄赏赐,一皆入轨,有所资用,悉就典者请焉。后仕于外,妻郗氏书求夏服。时轨为给事中,廓答书云:“知须夏服,计给事自相供,无烦别寄。”向使廓从妻言,乃乖离之渐也。
司马温公与其兄伯康友爱。伯康年八旬,公奉之如严父,保之如婴儿。每食,少顷则问曰:“得无饥乎?”天少冷,则拊其背曰:“衣得无薄乎?”
章三益与从子存仁避乱山中。存仁为冦所执,公曰:“吾兄止此一息,不可使无后。”挺身出谓贼曰:“幼儿无所知,我愿代之。”贼闻公名,胁之,不屈,不加害而去。【以上记长幼有序】
陈师道律已甚严。居京师踰年,未尝一至贵人之门。傅公钦之欲与相见,先以问秦观。观曰:“师道非俛颜色、伺候乎公卿之门者,殆难致也。”公曰:“非敢望其来,吾将见之,恐其不吾见也。子能介于陈君乎?”公知其贫,懐金馈之,聴其议论,竟不敢出口。一日,章惇欲交师道,亦令观以书通之。师道答书云:“先王之制,士不传贽为臣,则不见于王公。师道于章公前有贵贱之嫌,后无平生之素,公虽可见,礼可去乎?且公之见招,盖以能守区区之礼也。
若昧冒名义,闻命走门,失其所以见招之意,公又何取焉?”卒不往。
白敏中在长庆年间,王启再秉文衡,意欲以第一人处之,嫌其与贺拔惎为友,因密令亲知导意。敏中如教。既而惎造门,左右辞以他适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