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我精神顿生。”后用人必问:“风度得如张九龄否?”
宋王曽质厚寡言笑,望之端凝若神。少与杨亿同在侍从之列,亿喜谈谑,凡僚友无不狎侮。至与曽言,则曰:“吾不敢以戏也。”【以上记警轻佻】
公孙弘起家徒步,至为丞相。性诈善欺,每示俭约以钓名誉。有故人髙贺诣之,弘食以脱粟饭,覆以布被。贺怨曰:“何用故人富贵为?脱粟布被,吾自有之。”弘大惭。贺告人曰:“丞相内服貂蝉,外服麻枲;内厨五鼎,外膳一肴。岂可以示天下?”于是朝廷始疑其矫。汲长孺曽面斥之。弘尝叹曰:“宁逢恶宾,勿逢故人。”
殷浩被黜后,徙于东阳。有甥韩伯随于徙所,浩特爱之。浩虽终日书空,然口无怨言,怡神委命,谈咏不辍,虽家人不见其有流放之戚。歳余,韩伯欲还都,浩送至渚侧,咏古诗云:“富贵他人合,贫贱亲戚离。”乃不觉泣下,始知其前此之矫饰。
夏侯胜以经术知名,而性质朴,守正简易,无威仪。宣帝召为谏议大夫,胜入谒,或呼帝为君,或误相字于前,帝以是益信之。
鲁宗道天性敦朴,言无矫饰。一日易服与故人入酒肆饮。真宗命中使急召,徧觅始得之。中使语宗道曰:“上怪公来迟,当以何事对?”宗道曰:“当以实告。”曰:“然则当得罪。”宗道曰:“饮酒,常情;欺君,大罪。”中使入,如所对。真宗问:“何故私入酒家?”对曰:“臣贫,无器皿,酒肆具备。适有亲客至,遂邀之入耳。”真宗益嘉其真朴。【以上记警饰伪】
管幼安常坐一木榻,积五十余年,未尝箕股。其榻上当膝处皆穿。
刘忠定公见宾客,谈论踰时,体无欹侧,肩背竦直,身不少动,至手足亦不移。
陆象山先生曰:“规矩严整,为助不少。入儒者之门,自当从言规行矩始。”
吕舎人曰:“大抵后生为学,先须理会所以为学者何事。一行一住,一语一默,须要尽合道理。”
胡文定公少时桀骜不可制。其父锁之空室,先有小木数百段,尽取刻为人形。父乃置书万卷其中,三月览尽,后遂为世大儒。【以上记警戏动】
伊川先生《非礼勿言箴》曰:“人心之动,因言以宣。发禁躁妄,内斯静专。矧是枢机,兴戎出好。吉凶荣辱,惟其所召。伤易则诞,伤烦则支。已肆物忤,出悖来违。非法不道,钦哉训辞。”
何逺言不虚妄,盖其天性。每语人曰:“卿若得我一妄语,则谢卿一缣。”众共伺之,终莫能得。
司马温公曰:“光幼时弄青胡桃,女兄欲脱其皮不得。女兄去,一婢以汤脱之。女兄来问,光曰:‘自脱也。’先公适见之,呵曰:‘小子何得谩语!’光自是不敢谩语。”
刘元城先生见温公,问尽心行己之要,可以终身行之者。公曰:“其‘诚’乎?”刘问行之何先,公曰:“自不妄语始。”
蔡虚斋先生曰:“有道徳者必不多言,有信义者必不多言,有才谋者必不多言。惟见夫细人、狂人、妄人乃多言耳。”明道先生曰:“徳进则言自简。”
昔人云:“造物生人,两其耳目,两其手足,而独一其舌,意欲使之多闻、多见、多为而少言也。其舌又置之口中奥深,而以齿如城,唇如郭,须如戟,三重围之,若恐其藏之不固而轻出者。”故圣贤教人,惟以谨言为兢兢。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中所以戒饬之者至矣。言之不谨,获祸最酷。试举世俗所易犯者,敬录数条于左:
凡一事而闗人终身,纵实见实闻,不可着口。凡一语而伤我长厚,虽闺谈酒谑,愼勿形言。
喜极勿多言,怒极勿多言,醉极勿多言。又曰:喜时之言多失信,怒时之言多失体。
对人无可说话,愼勿强寻闲话来说。不是承迎世人,求为欢悦;便是自家无着落,消遣不过。
言语之当愼,正在当快意时,遇快意人,说快意事。
面谀之词,有识者未必感;背后之议,衔之者尝至刻骨。
人情厚密时,不可尽以密私之事语之,恐一旦失欢,则前言得凭为口实。至失欢之时,亦不可尽以切实之语加之,恐忿平复好,则前言可愧。大抵忿怒时,最不可指人隠讳,及暴其祖父之愆。盖一时怒气所激,惟恐语之不深,事之不切,而不知彼之怨恨已深入于骨髓。俗语所谓“打人莫打膝,道人莫道实”是也。
不妄语,不多语,不道人隠事,不摘人微过,不言己无干涉事,不言人有闗系事。论人无拾短而弃长,论己无登枝而忘本。交浅者毋与轻言,调别者无与强言,阴刻者毋与言衷情,轻疎者无与言密事。语财不及非分,语色不及邪缘。勿弹射官箴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