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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负日月,内负父师,清夜自思,能无愧悔?【以上记警不力学】
颍川荀淑遇汝南黄宪于逆旅,宪时年十四,淑竦然异之,揖与语,移日不能去。谓宪曰:“子,吾之师表也。”既而前至袁阆所,未及劳问,遽曰:“子国有颜子,宁识之乎?”阆曰:“见吾叔度耶?”是时同郡戴良才髙倨傲,而见宪未尝不正容,及归,惘然若有失也。陈蕃、周举尝相谓曰:“时月之间不见黄生,则鄙吝之萌复存于心。”郭林宗少游汝南,先过袁阆,不宿而去;进往从宪,累日方还。或以问林宗,林宗曰:“奉髙之器,譬诸泛滥,虽清而易挹;
叔度汪汪若千顷波,澄之不清,淆之不浊,不可量也。”
  张横渠先生在京坐虎皮讲《周易》,聴从者甚众。一夕,二程先生至,横渠与论《易》,次日撤去虎皮,语弟子曰:“吾平日与诸公说者,皆乱道。比见二程深明《易》理,吾所弗及,汝辈宜往师之。”乃归陜西。
  明道兄弟初侍其父识邵尧夫,后访尧夫于天津之庐。尧夫携酒饮月陂上,欢甚,论议终夕。明日,二程谓周纯明曰:“昨从尧夫先生游,聴其议论,振古之豪杰也。”周曰:“所言何如?”曰:“内圣外王之道。”又曰:“尧夫襟懐放旷,如空中楼阁,四通八达。”
  罗仲素笃志求道,闻同郡龟山先生得河南程氏学,慨然慕之。及龟山为萧山令,遂徒步往学焉。仲素初见龟山,三日即惊汗浃背,曰:“不至是,几虚过一生。”
  朱晦庵为南康守春日,陆子静往访,晦庵与泛舟而乐,曰:“自有宇宙以来,已有此溪山,还有此佳客否?”乃登白鹿洞书院讲席,请子静讲“君子喻义”章,聴者如堵。当时说得痛快,座中至有流涕者。晦庵深感动,天气微冷而汗出挥扇□。有学者因无极之辨,贻书晦翁诋子静,朱复书云:“南渡以来,八字着脚,理会着实工夫者,惟熹与子静二人而已。熹实敬其为人,老兄未可以轻议也。”
王心斋谒阳明先生于江右,时阳明巡抚南赣。心斋由中门入,阳明降阶迎之。时心斋服古冠服,手持木简,踞上坐。坐定,问:“何冠?”曰:“有虞氏冠。”“何服?”曰:“老莱子服。”“学老莱子乎?”曰:“然。”曰:“将止学其服,抑学其上堂诈跌、掩面啼哭也?”心斋色动,坐渐侧。反复论致知格物,心斋大叹服,曰:“简易直截,某所不及。”乃下拜执弟子礼。辞出就馆舎,绎思所闻,间有不合。明日复入见,曰:“某昨轻易拜也,请与再论。
”复上坐。阳明喜曰:“有疑便疑,有信便信,不可茍从。”又反复论难,曲尽端委,竟大服,再下拜执弟子礼如初。心斋初名银,是日阳明易“艮”为“银”。阳明退谓门人曰:“吾擒宸濠,无少动心,今却为斯人动。此真学圣人者也。”【以上记警不服善】
  西汉司隶校尉鲍宣以亢直被祸,下狱当死。博士弟子咸举旛太学前,曰:“欲救鲍司隶者会此。”诸生会者千余人。明日,遮丞相孔光陈说,丞相车不得行。又伏阙上书,帝乃减宣罪,髠钳徙之上党。
  平陵云敞师事同郡吴章。章,当世名儒,教授尤盛,弟子千余人。以不附王莽被诛,其弟子皆禁锢不得仕宦。敞时为大司徒掾,自劾吴章弟子,收抱章尸归殓葬之。
  东汉魏昭者,陈国童子也。见郭林宗,以为“经师易遇,人师难逢”,因请侍左右,供给洒扫。林宗许之。林宗尝有疾,命昭作粥。粥成,进食,林宗呵之曰:“为长者作粥,不加意敬,使不可食。”以杯掷地。昭更为粥,复进,又呵之。如是者三,昭容色无变。林宗曰:“吾始见子之面,今而知子之心矣。”深善之。
  宋游酢、杨时事程伊川先生。先生一夕偶暝坐,二子侍立,夜深不去。伊川既觉,谓曰:“二君尚在此乎?既晚,且休矣。”及出门,外雪深已尺许。二子俱传濓洛之学。
  明方正学在宋景濓门为髙弟。濓卒于贬所,每私居念及,或见其手迹,或谈及濓事,辄涕泣。既官汉中,其家不能存,言于蜀王,厚抚恤之。每舟次夔,必往祭墓下,恸哭移时方去。
  唐彬初从章瑄学,尝令课经义。瑄以其不经意,作色令改。彬重进,复拒,如是者三,至见掷于地,而彬色自若。瑄乃曰:“是子可教也。”徐取稿点缀数字。未几,与瑄同榜成进士。
  民生于三,事之如一。君父而外,于师为重。师友皆以人合者也。惟道同,故四海可以乐羣;惟义至,则异姓可为骨肉。考自来风义之敦,莫如东汉;其次渊源之接,表自宋儒。故或生笃其欢,或死尽其谊,有急则忘身以拯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