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殁则存孤以报之,皆道义之显著者也。吾为表章前哲,以式来学。【以上记警不敬师】
宋邓至为塾师,教人以诚。熈宁九年,神宗御集英殿第进士,至长子绾为翰林学士,侍立上侧。迨唱名,及其弟绩,绾下殿谢。又唱名,及其二孙,绾又下殿谢。上顾而笑。王恭公从旁赞曰:“此其父邓至尽诚教人所致也。”
王文康公父,训诲童蒙必尽心力,修脯不计。每与同辈论师道曰:“天地君亲师,五者并列,师位何等尊重!后生以师事我,则终身成败荣辱俱我任之。若不尽心竭力,悞人子弟,与庸医杀人等罪。”又喜为童子讲孝弟故事,曰:“学者先心术而后文艺,先敦本而后施仁。如孝弟有亏,虽才华震世,不足重也。”晚年生文康公,人谓为善之报。
闽士某省试不遇,叩一相者曰:“如君骨格,纵才高班马,难许成名。惟勤种阴徳,庶可挽回造化。”士揣家贫,无财种徳,又思近日为师者多误人子弟,我当尽心训诲,以作阴徳。或我不负人,天亦不负我。数年后,复省试,相者遇之,贺曰:“君即当荣达矣!”士曰:“何前拒我之峻,而今许我之确耶?”相者曰:“君丰神与前大异,定有阴徳。”士曰:“无他,惟数年来尽心竭力以诲人子弟耳。”相者曰:“成就后学,种徳最大,宜形骨之顿换也。
”榜发,果髙列。
沈千秋尝与同社论曰:“居官尽职与否,于处馆时可预卜。主家修膳,朝廷俸禄,俱非悠悠忽忽可以消受者。近来师道凌夷,真可痛哭长叹。不思误人子弟,于心何安?必须尽心竭力,循循善诱,使得有所进益,大以成大,小以成小,勿可诿之子弟不率教,而自为寛解也。”【以上记警旷馆职】
严彭祖,宣帝时以东郡太守髙第,入为左冯翊,亷直不事权贵。或说曰:“天时不胜人事。君以不修小礼,无贵人左右之助,经谊虽髙,不至宰相。愿少自勉强。”彭祖曰:“凡通经术,固当修行先王之道,何可委曲从俗,茍求富贵乎?”
时人或劝伊川加礼贵近,先生曰:“何不见责以尽礼,而责之以加礼?礼尽则已,岂有加也?”
薛文清公在南都,与守备中官抗礼。中官以午节馈扇,公曰:“此朝廷礼,不敢当也。”中官金英过南京,公卿饯之江上,公独不往。英还朝,曰:“南京好官,惟薛卿耳。”
陈选督学山东,清介絶俗。会幸阉汪直巡郡国,都御史以下咸匍匐拜谒,选独长揖。直怒曰:“尔何官,敢尔?”选曰:“提学。”直愈怒:“即提学,宁尊于都御史耶?”选曰:“提学固非御史比,但宗主斯文,为世表率,不可屈节。”直见选词气抗厉,而诸生羣集署外不可犯,遂从容曰:“先生既无公务相闗,自后不必来见。”选徐步而出。【选字士贤,浙江临海人。】
李梦阳为江西提学时,中丞俞諌督兵平冦,诸监司皆长跽以见,梦阳独直立。谏怪之,问曰:“足下何官耶?”梦阳曰:“公奉天子诏督诸军,吾奉天子诏督诸生。”语毕竟出。以是名重天下。
陈敬宗为南京祭酒,考绩至北京。王振素慕其名,欲致之。适南畿巡抚周忱时在京,谒振,振知忱与公同年,示之以意。忱言之公,公曰:“敬宗忝为人师表,而求谒中官,他日何以见诸生?”忱因讽振曰:“陈祭酒书法极髙,以求书为名,先之以礼币,彼将谒谢矣。”振然之,乃遗文绮羊酒,求书《程子四箴》。公走笔书之,而返其礼币,竟不往。
严嵩诞日,诸翰林称寿,争足恭求近。时菊花满堂,陆平泉独退处后。同列问曰:“何更退为?”陆答曰:“此处怕见陶渊明。”【以上记警趋附】
冦莱公年十九举进士。时太宗取人,年少者往往罢退。或劝公増年,公曰:“吾初进,可欺君耶?”
伊川门人欲归应举甚迫,问之曰:“蔡人习《戴记》者少,决科之利也。”伊川责之曰:“汝是心已不可入尧舜之道矣。夫子贡之髙识,曷尝规规于货利哉?特以丰约之间,不能无留情,故圣人谓之不受命。有志于道者,要当去此心而后可与语也。”
尹和靖应进士举,策问议诛元佑党人。尹曰:“此尚可以干禄乎哉?”不对而出。告于伊川曰:“吾不复应进士举矣。”伊川曰:“子有母在,未可自专也。”尹归告其母,母曰:“吾知汝以善养,不知以禄养。”遂不复就举。伊川闻之,曰:“贤哉母也!”
杨慈湖尝谓真西山曰:“希元有志于学,顾未能忘富贵利达,何也?”希元怳然,莫知所谓。慈湖曰:“子尝以命讯日者,故知之。夫必去是心,而后可以语道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