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谓侍臣曰:“近闻馆阁臣僚,无不游嬉宴赏,惟殊杜门与兄弟读书。如此谨厚,正可为东宫官。”【以上记警市饮】
富郑公自汝州得请归洛,筑第天津桥,与邵尧夫隠居相迩,曰:“自此可时相招矣。”尧夫曰:“公相招,未必来;不召,或自至。”
李见居与包孝肃同读书一僧舎,毎出入必经由一富人门。二公未尝往见之。一日,富人候其过门,邀之坐,二公托以他事不入。他日复招饮,李欲往,包公正色与语曰:“彼,富人也。吾辈异日或守乡郡,今妄与之交,不为他日累乎?”竟不往。后十年,二公果相继典乡郡。盖二公为布衣时所志,已有如此。【以上记警轻赴人席】
卫人钓于河,得鳏,其大盈车。曰:“吾下一鲂之饵,鳏过而不视;益以豚之半,则吞矣。”子思曰:“噫!鳏贪以饵死,士贪以禄死。”
张咏寝室中无侍婢,服玩之物閴如也。李畋尝侍坐庑下,因谓公:“寝禅室不如。”公哂曰:“吾不为轻肥,故至此。吾往年及第后,以诗寄高士傅霖云:‘前来失脚下渔矶,苦恋熈朝未得归。寄与巢由莫相笑,此心不是爱轻肥。’岂今日之言也?”
吕汲公以百缣遗伊川先生,伊川辞之。时族兄子在旁,谓伊川曰:“勿为己甚,姑受之。”伊川曰:“公之所以遗頥者,以頥贫也。公为宰相,能进天下之贤,随材而任之,则天下受其赐也。何独頥贫也?天下贫者亦众矣,公帛固多,恐公不能周也。”
钱鹤滩请告,门生有守维扬者,遣使迎公,越期不赴。后始一至,诸大贾争先迎谒。公曰:“病夫来看广陵涛,差有起色,并一问琼花消息耳,无心跨鹤也。”遂濳归,太守追之不得。
海忠介公瑞为南总宪,风猷肃然。一日因送表向三山门内一孝亷家借坐,孝亷家屋宅壮丽,惮公清严,闻其来,尽撤厅事所陈什物,索敝椅数张待之。人有谓“杨绾令人减驺撤乐”之风。初来莅任,止携二竹具,舟泊上河,人犹不知。偶病延医,入视室中所御衾帱,皆白布,萧然不啻如寒士焉。【以上记警贪得】
曾子衣敝裘以耕于野,鲁君使人往致邑焉,曰:“请以此修衣。”曾子不受。使者曰:“不求自献,奚为不受?”曾子曰:“参闻:受人者畏人,予人者骄人。纵子不我骄,我能勿畏乎?”锺离意为尚书,太守张恢坐赃,籍没,诏以赐羣臣。意得珠玑,不拜赐。帝问故,对曰:“孔子忍渴于盗泉,曾参避车于胜母,恶其名也。此秽物,臣不敢拜。”帝叹曰:“清哉尚书之言也!”
伊川先生与韩持国善,往造焉,久留颍川。韩早晚伴食,礼貌加敬。一日,韩谓其子彬叔曰:“先生逺来,无以为意。我尝有金楪,重三十两,似可为先生寿。未敢遽言之,使汝侍食,从容道我意。”彬叔如所戒启之。先生曰:“頥与乃翁道义交,故不逺而来,奚以此为?”诘朝辞归。持国曰:“吾不敢言,正为此耳。”再三谢过而别。
张横浦初年贫寒,衣食不备。有送袭衣者,却不受,曰:“士处贫苦,正是做工夫时节。若不痛自砥砺,则贪心生,亷耻丧矣。工夫何在?”
王端毅公恕守扬时,有徳公者馈千金为寿。公虽谢却之,然亦未能忘情,终夜不寐。每念一动,即大呼曰:“王某!汝何得起此念?”如是者数四。比明,此念遂息。
叶宗行令钱塘,按察使周新风采端严,尤重之。尝候宗行出,潜至其署,视室中无长物,惟笠泽银鱼干一裹。新叹息,携少许而去。明日召之食,曰:“此君家物也。”饮之至醉,出三品仪仗导之归。宗行辞不许,曰:“此位可至,奚辞焉?”时呼“钱塘一叶清”。【以上记警滥受】
《袁氏世范》曰:“人处穷约,动辄称假,虽米盐酰醢,计钱不多,然朝夕频频,令人烦厌。如假借衣冠器用,既已污损,又因以质钱者,有之。借之者歴歴在心,而借者行行自若,且语人曰:‘我未尝有所假贷于彼。’此又无耻之甚者也。”
《颜氏家训》曰:“借人典籍,皆须爱护。凡有损壊,皆为补治。亦士大夫百行之一也。”
胡文定公家至贫,然“贫”之一字,于亲故间,非惟口不道,手亦不书。尝戒子弟曰:“对人言贫,其意何为?汝曹志之。”
袁安遇大雪,深丈余,扃戸不出。洛阳令按行,谓安已死,令人除雪入户视之,见安僵卧在床。问何以不出,安曰:“大雪人皆卧,不宜干人。”【以上记警轻假】
孙薪擢元佑中第,选教授,不赴。质性清介,与黄葆为太学旧游。后黄以御史出守处州,薪不肯诣郡谒。黄约以劝农日会于洞溪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