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妇疑婢窃取,鞭笞流血,几次寻死。夫复疑妻有私,辱骂不休,妻亦愤怒投缳,赖人解救。先生至,出镯与之,举家感激。急行至京,已二月初四,仓皇投卷,竟得中式状元及第。【以上记警拾遗不还】
刘瓛兄弟三人共处蓬室,为风所倒,无以葺治,怡然自乐,聚徒教授,从者甚众。
刘善明家甚贫,惟有遗书八千卷。高帝闻其清苦,赐葛坡塘屯谷五百斛。
东莱太守高慎以老病乞归,所居草屋蓬戸,瓮缶无储。其妻谓之曰:“君累经宰守,积有年歳,何不少为储蓄,以遗子孙乎?”慎曰:“吾以勤身清名为之基,以遗之,不亦可乎?”慎三子并为刺史,子孙显宦者累世。
胡敬斋先生平居箪食瓢饮,处之泰然。或为之筹,先生曰:“吾何暇急急为此?”尝有诗曰:“终日观书,圣贤在目;终日言谈,不及利禄。若使稊稗不生,何愁五谷不熟?”【以上记警持筹】
许鲁斋尝云:“为学以治生为本。”此言出,甚为世所讥议。后人当善会其意,知非教人谋利也。贫穷之累人甚矣,古今来有不为此败节丧名者几人?学者须是习勤服劳,撙节俭约,勿使游手游食,以致仰事俯畜无所依赖而已。昔司马温公为相,每询士大夫私计足否。人怪而问之,公曰:“倘衣食不足,安肯为朝廷而轻去就耶?”正是同此意见。
《颜氏家训》曰:“生民之本,要当稼穑而食,桑麻而衣。蔬果之属,园场之所产;鸡豚之味,埘桀之所生。爰及桮桊器械,薪槱茶茗,莫非种植之物也。能守其业者,闭门而为生之具已足矣。”【以上记警不治生产】
朱仁轨曰:“终日让路,不枉百步;终身让畔,不枉一段。”昔有欲为范文正公买绿野堂者,公不肯,曰:“在唐如裴晋公者,是可尊也。一旦取其物而有之,心所不安。寜使敝壊,或他人有之,己则不可取也。”
张邦奇公第宅厅仅二楹,旁一楹乃其叔居。叔有宿逋,愿售。公倍价买之,将重构焉。告于封翁用川,翁知其倍价也,甚恱。已忽潸然泪下,曰:“吾想至日拆彼屋以竖吾柱,何以为情?”公恻然曰:“儿当还之。”翁曰:“想价已偿人矣。”公曰:“并价不取可也。”翁欣然曰:“若此,慰我甚矣。”
杨翥厚徳冠时,邻家构舎,侵其桷,溜堕其庭,公不问,曰:“晴日多,雨日少也。”或侵其址,公赋诗云:“普天之下皆王土,再过些些也不妨。”其度量如此。
陈白沙先生邻有恶少,欲侵其地,扬言于众曰:“陈氏子异日他出,必于途辱之。”及见,不觉自失。先生曰:“尺寸地,吾当为若让。”其人惭谢而去。又有欲侵其田者,处亦如之。【以上记警田宅方圆】
文中子曰:“婚娶而论财,夷狄之道也。君子不入其乡。”古者男女之族,各择徳焉,不以财为礼。
胡安定先生曰:“嫁女必须胜吾家者。胜吾家,则女之事人,必钦必戒。娶妇必须不若吾家者。不若吾家,则妇之事舅姑,必执妇道。”
鲍宣娶桓氏女,装遣甚厚。宣不恱曰:“少君生富骄,习美饰,而吾贫贱,不敢当礼。”少君乃悉归侍御服饰,更着短布衣,与宣共挽鹿车归乡里。
范忠宣公将娶妇,或传妇以罗为帏幔,公不恱曰:“罗绮岂帏幔之物耶?吾家素清,安得乱吾家法?敢持至,当火于庭。”
刘师文,明州人。成都杨氏纳为壻,杨翁死,数年方婚。既而谋归江南,妻晨起与母兄议事,师文窃窥之,见其母兄立文书,反复再三,有不豫色。妻至,问其故,曰:“父遗命以田四十亩为嫁资,约钱二千缗。迩来多故,鬻之殆尽,今货居室之半,仅得千缗而已。适立券,故殊不乐。”刘曰:“岂有为壻而令人卖屋以畀之乎?”取券焚之,携妻径归。呜呼!今人有因无奁资而不纳其妇者,何相去之逺也?嫁娶责财,若偿宿逋然,使贫家溺女,皆是故也。
甚至有翁壻相讦于讼者,有姻娅相对如雠者。安得如师文其人以转移一世乎?【以上记警嫁娶竞财】
隋李士谦为开府参军,家富,出粟数千石以贷乡人。值歳歉,召各欠戸,设酒焚券,不索其偿。来春又出粮种分给贫乏,所全活者甚众。或曰:“子阴徳大矣。”公曰:“阴徳如耳鸣,己自闻之,人无知者。今子已知,何为阴徳?”后寿至百歳,子孙皆为显官。
宋黄兼济于每歳收成时,以钱三百缗收籴,俟至来年新陈未接之际,粜与细民,价例不増,升斗如故。在己无损,小民得济。益州知府张咏极为称道其事,非己所能及。
李贤父为富商,载棉花停邸寓。有临江三商以三百两易之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