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四百石贷乡民,有司为给帖书籍。
范阳卢仲元之妻兄崔某,积有百金,埋密室内,惟仲元知之。临终,崔妻李氏以冻饿为忧。卢屏人语以埋金之处。未几,卢赴选,经洛中,吊崔氏之孤讫,李述亡夫之意,欲卢经纪其家事。卢遂罢选,持其金于扬州为崔置田宅,兼为剖分家事而去。踰年,谒选,人重其义。【以上记警薄三党】
陈毅轩令诸暨,其俗女多则淹之。公委曲设法劝止。又念民苦嫁女,为定上、中、下三则,示以议婚之初即为定约,夫家不得厚责妆资。民甚便之,其俗遂化。
扬州蔡琏建“育婴社”,募众协举。其法:以四人共养一婴,每人月出银一钱五分。遇路遗子女,收至社所。有贫妇领乳者,月给工食银六钱。毎逢月朢,验儿给银,考其肥瘠以定赏罚。三年为满,待人领养。此法不独恤幼,又能赈贫,免一时溺婴之惨,兴四方好善之心。世间功徳,莫此为甚。凡城邑村镇,皆可仿行。为官司者循此劝导,各方利益更大。【以上记警溺女】
王烈器量过人。有盗牛者,主人得之,盗请罪曰:“刑戮是甘,乞不使王彦方知也。”烈闻,使人谢之,遗布一端。或问其故,烈曰:“盗惧吾闻其过,是有耻恶之心。既知耻恶,则善心将生,故与布以劝为善也。”后有老父遗剑于路,一人见而守之,及寻至,还之,乃即前盗牛者。诸有争讼,必求直于烈,或望门而返。
高鳯居乡,有争财者持兵而鬬。鳯往解之不已,乃脱巾叩头请曰:“仁义退让,奈何弃之?”争者投兵谢罪。
邵康节居洛,与人言必依于孝弟忠信,乐道人善,不及其恶。故贤不肖皆亲之。尝以春秋时出游,诸亲故家将至,老少良贱咸迓于门。既入,争前来问讯。妇女有争忿不决者,自陈于前,先生为逐一分别之,人人得其欢心。留数日,复游一家,月余乃归。
昔有两人相诟于衢,甲曰:“你欺心!”乙曰:“你欺心!”甲曰:“你没天理!”乙曰:“你没天理!”王阳明先生闻之,谓门弟子曰:“小子听之!两人谆谆然讲学也。”门人曰:“诟也,焉为学?”先生曰:“汝不闻乎?曰‘心’,曰‘天理’,非讲学而何?”曰:“既讲学,又焉诟?”曰:“夫夫也,惟知求诸人,不知反诸己故也。”【以上记警不善劝化愚人】
蓝田吕氏《乡约》曰:“凡同约者,徳业相劝,过失相规,礼俗相交,患难相恤。有善则书于籍,有过若违约者亦书之,再犯而行法,不悛者絶之。”
徐孝祥隠居好学,锄地后园,见树根一坎,下有石甃,启之皆白金也。遂亟掩之,人无知者。阅二十年,值歳大歉,民不聊生。孝祥曰:“是物当出世矣。”启穴,日取数锭籴米,以散乡里,全活不可胜数。其女将嫁,惟以荆布遣之,于藏金锱铢无犯。
曹州于令仪,市井人也,家颇丰。一夕盗入,擒获之,乃邻舎子也。令仪曰:“尔素寡过,何苦为盗?”因诘所欲,遂与钱十千以资衣食。又恐为逻者所获,留至天明始去。盗感媿,卒为良民。【以上记警武断乡曲】
刘寛尝留客,遣苍头市酒,去久不还,客大不堪。及至,公骂之曰:“畜产!”客去后,公入问奴无恙否。人问其故,公曰:“骂畜产,辱莫甚焉。吾惧其自杀耳。”
陶元亮为彭泽令,遣一苍头归给其子薪水,仍遗子书曰:“彼亦人子也,可善遇之。”
程明道先生平生与人交无隠情,虽僮仆必托以忠信,故人亦不忍欺之。尝自澶州遣奴持金诣京师贸用物,计金之数可当二百千。奴无父母妻子,同列闻之,且骇且诮。既而奴持物如期而归,众始叹服。
李文靖公有一仆,逋金十千,一夕遁去。有女方十歳,有姿色,自繋一券于带,愿卖身以偿所负。公嘱夫人曰:“当如己女育之,俟长择人嫁之。”夫人如教。及笄,择一壻,具奁归之。后仆还,女白其事,感公刻骨。公病,仆夫妇刲股作羮;及薨,服衰三年。
《传》云:“孔子家儿不知怒,曾子家儿不知骂。”文中子曰:“能使僮仆懐恩,斯可与从政矣。”观此,知待僮仆之难。【以上记警虐使奴仆】
黔敖为食于路,以待饿者而食之。有人蒙袂辑屦,贸贸然来。黔敖左手奉食,右手执饮,曰:“嗟!来食!”其人扬目而视之,曰:“予惟不食嗟来之食,以至于斯。”从而谢焉,终不食而死。
张横渠先生见饿莩者,食便不美。罗文毅公出,遇死殣,即解衣覆之;遇乞者无以应,辄解银带与之。
鲁文恪公铎为孝亷时,计偕北上,遇雪,夜宿旅舎,怜马卒寒苦,令卧衾下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