扁书“深沈和平”四字以自警。【以上口容】
程子曰:“戏谑甚害事。不戏谑,亦存心养性之一端。”
苏子瞻嬉笑怒骂皆成文章,生平颇好诙谐。范祖禹每戒之,子瞻后与人谑,必嘱曰:“勿令范十三知。”士大夫仓卒间不能自扪其舌,赖有畏友,亦可补救于万一也。
王阳明先生少好谑。自见娄一斋,告以“圣人可学而至”,深契之。自是常端坐省言,同业者未信。先生正色曰:“吾昔放逸,今知过当改也。”【以上声容】
徐积初见胡安定公,头容稍偏。安定厉声曰:“头容要直!”徐惊起,自思不特头容要直,心亦要直。自此不敢有邪心。【以上头容】
程明道尝言:“自再见周茂叔后,吟风弄月以归,有‘吾与点也’之意。”
张横渠先生自言:“十五年学个‘恭而安’不成。”程子曰:“可知是学不成,有多少病在。”
李延平初喜驰马,乗醉即驰至一二十里。后来涵养到时,行路起初如此,将到亦如此。如呼一使一声,如此,声声都如此。皆是涵养得力,变化气质处。【以上气容】
程伊川入侍经筵,容貌极庄。时文潞公以太师平章重事,终日侍立不懈,上虽谕以少休,不去也。人问先生曰:“君之严,视潞公之恭,孰为得失?”先生曰:“潞公四朝大臣,事幼主,不得不恭;某以布衣职辅导,亦不敢不自重也。”【以上立容】
二程先生,在伊川极峻整,然迹于峭刻不可近;惟明道和易而不失其正,甚得孔氏家法。一日,明道与弟同赴一寺,兄由左门,弟由右门。左门之人随明道者以数百计,右乃寥寥。伊川见之,叹曰:“此是頥不及家兄处。”
刘立之谓:从明道久,未尝见其有暴厉之容。宜观明道气象。
或问:“色容庄,甚难。”朱子曰:“心肃则容庄,非是外面做那庄出来。”【以上色容】
右记九容。九容便有九思,若只言九容,便是伪也。“君子者乎?色庄者乎?”以上诸君子都从此得力过来,然犹不可不辨也。昔曽子寝疾而发叹于孟敬子,惓惓于三者之道,学者其可不尽心乎?
凝道篇
○《中庸》云:“天下之达道五,所以行之者三。”曰:君臣也,父子也,夫妇也,昆弟也,朋友之交也,五者天下之达道也。知、仁、勇三者,天下之达徳也,所以行之者一也。述《凝道》第四。
程子曰:“凡不能动人,只是诚未至。于事厌倦,亦是无诚处。”又曰:“天地生物,各无不足之理。尝思天下君臣、父子、兄弟、夫妇,有多少不尽分处。”
朱子曰:“日用之间,常切检点。气质偏处,意欲萌处,与平常所讲相似不相似,就此痛着工夫,庶几有益。不谓末流之弊,只成说话。至于人伦最切近处,亦都不得丝毫气力。此不可不深惩而痛警也。”
罗豫章曰:“君明,君之福;臣忠,臣之福。君明臣忠,则朝廷治安,得不谓之福乎?父慈,父之福;子孝,子之福。父慈子孝,则家道隆盛,得不谓之福乎?俗人以富贵为福,陋哉!”
王阳明曰:“心即理也。此心无私欲之蔽,即是天理,不须外面添一分。以此纯乎天理之心,发之事父便是孝,发之事君便是忠。只在此心去人欲、存天理上用功便是。”
右总记
淮南子曰:“周公之事文王也,行无専制,事无由己,身若不胜衣,言若不出口,有奉持于文王,洞洞属属,如将不胜,如恐失之。可谓能子矣。”
司马温公曰:“某事亲无以踰于人,能不欺而已矣。至于事君亦然。”又曰:“凡子受父母之命,必籍记而佩之,时习而速行之,事毕则反命焉。或所命有不可行者,则和色柔声,具是非利害而白之,待父母之许,然后改之。若不许,茍于事无大害者,亦当曲从。若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己志,虽所执皆是,犹为不顺之子,况未必是乎?”
曽子尝芸瓜,误斩其根。曽晳怒,援大杖击之,曽子仆地。有顷而苏,蹙然而起,进曰:“大人用力教参,得无疾乎?”退鼓琴而歌,欲父聴其歌而知其平也。孔子闻之,告门人曰:“小杖则受,大杖则走。今参委身待暴怒,以陷父不义,夫安得为孝乎?”曽子曰:“参罪大矣。”遂造孔子谢过。
薛包好学笃行。父娶继母,憎包,逐出。包不得已,庐舎外,旦入洒扫。父母又逐之,乃庐里门,晨昏问安。歳余,父母感悟,命还。及父母亡,哀痛成疾。诸弟求异居,包不能止,任弟所欲:奴婢引其老弱者,曰“与我共事久,若不能使也”;器物取其朽败者,曰“吾素所服习,身口所安也”;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