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庐取其荒顿者,曰“吾少时所治,意所恋也”。后诸弟不能自立,包复赈给之。
王祥性至孝。因继母朱失爱于父,及父母有疾,祥衣不解带,汤药必躬尝。母尝欲食生鱼,时天寒氷冻,祥解衣将剖氷求之,氷忽自解,双鲤跃出。母又思黄雀炙,复有黄雀数十飞入其幕。乡里惊叹,以为诚孝所感。
罗仲素读“瞽瞍底豫而天下之为父子者定”,云:“只为天下无不是底父母。”了翁闻而善之,曰:“惟如此而后天下之为父子者定。彼臣弑其君,子弑其父,皆始于见得有不是处耳。”
吕原明事正献公,虽祁寒暑雨,侍立终日,不命之坐不敢坐也。日必冠带以见长者。平居虽天甚热,在父母长者之侧,不得去巾袜,缚袴衣服惟谨。出入必告于亲。
赵居先父年九十一歳,母年九十四歳,性皆严急。居先夫妇奉侍勤谨,孝行克谐。每日焚香为父母祈祷,百计娱乐暮景。
崔沔有至性。母失明,倾家求医,不脱衣而奉者三十年。每美景良辰,必扶持宴笑,令母忘其所苦。母卒,毁形吐血,茹素终身。爱兄姊几于母,慈甥侄甚于子,所得俸悉以分惠。曰:“风木既悲,无由展我孝思。计亲所垂念者,惟此四五人,吾厚待之,庶几九原慰安也。”
杨乙行乞,养父母。所得食,虽极饥不敢尝,必先以奉亲。有酒则跪进,跳跃起舞,唱山歌以悦之。如是者十年。乡人感其孝,与之金,雇为佣,不受,曰:“吾亲乌可一日离也?”父母相继死,乞得棺,脱己衣敛之,虽严寒赤身弗恤。葬于野,即露宿棺旁,日夜哀号。歳时拜献,未尝缺失。
李步行,卖菜佣也。父嗜酒,步行鬻菜,必市酒归饮父,又间致时物。体无完衣,而父便身之物常给。里中有不顺之子,必曰:“何不学李步行?”
永乐改元,徙江南富民实北京。黄润时年十歳,其父当行,乃诣官请代。官不许,对曰:“父去,日益老;儿去,日益长。”官异而从之。
乐正子春下堂而伤其足,数月不出,犹有忧色。门弟子曰:“夫子之足瘳矣,数月不出,犹有忧色,何也?”乐正子春曰:“吾闻诸曽子,曽子闻诸夫子曰:‘天之所生,地之所养,惟人为大。父母全而生之,子全而归之,可谓孝矣。不亏其体,不辱其亲,可谓全矣。’故君子顷步而不敢忘孝也。今予忘孝之道,予是以有忧色也。”
任尽言事母至孝。母老多疾,未尝离左右。思母得疾之由,或以饮食,或以燥湿,或以言语稍多,或以忧喜稍过。于是朝暮候视,无毫髪不尽,五脏六腑中事皆洞见曲折,不待切脉而后知。故用药必效。张魏公欲辟之,力辞曰:“尽言假使得一神丹,可以长生,必持以遗母,不以献公也。况能舎母而与公军事耶?”
庾黔娄为孱陵令,到县未旬,父易在家遘疾。黔娄忽心惊,举身流汗,即日弃官归家。家人惊其忽至。时易疾方一日,医云:“欲知差剧,但尝粪甜苦便明。”易泄利,黔娄辄取尝之,味转甜滑,心愈忧苦。每夕稽颡北辰,求以身代。
徐积父卒时方三歳,晨昏匍匐求其父甚哀。稍长,读《孝经》,辄流涕不能止。既冠,从安定胡先生受学。事母谨严,非有大故未尝去侧。每见衣冠问候,备物尽志,惟恐有失。应举入都,载母与俱。比登第,年已过壮,未娶。或问之,曰:“娶非其人,必为母患,固有待也。”母亡,庐墓三年,雪夜伏墓侧,哭不絶声。神宗元丰八年,诏赐帛米。卒谥节孝先生。
胡敬斋执亲丧,水浆不入口,哭踊每夕方苏。久则柴毁骨立,非杖不能起,三年不入寝室。
伊川丧父,使周恭叔主客。客欲饮酒,恭叔以告先生。曰:“勿陷人于恶。”
何子平以母丧去官,哀毁踰礼。属东土饥荒,继以师旅,八年不得营葬。昼夜号哭,常如袒括之日。冬不衣絮,暑不就凉。一日以数合米为粥,不进盐菜。所居屋败,不蔽风日。兄子欲为葺理,子平不许,曰:“我天地间一罪人耳,屋何宜覆?”太守闻而矜之,为营冢圹。
王裒痛父死非命,隠居教授,庐于墓侧。旦夕至墓拜跪,攀柏哀号,涕泪着树,树为之枯。每读《诗》至“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”,未尝不三复流涕。门人受业者,为之废《蓼莪》之篇。
邱铎葬母于鳯鸣山原,哭曰:“铎生也,咫尺不离吾母膝下。今逝矣,可委体魄于无人之墟乎?”乃结庐墓侧,朝夕上食如生时。当寒夜月黒,悲风萧飕,铎恐母岑寂也,辄巡墓号曰:“铎在斯。”其地多虎,闻铎哭声即避去。会稽人异之,称为真孝子。
李郸年七十余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