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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-儒志编-宋-王开祖*导航地图-第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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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人如玉。毋金玉尔音,而有遐心。”夫推至约之禄以易至贵,则其人可宝用也。可宝而莫吾宝,是以有远心焉。
武王伐纣,以箕子归,作《洪范》,北面而受教焉。立武庚,用微子启,其心不敢私其天下也。厥后杀人而代位,亡国之子孙曾不敢保其元,是亦何心哉?
能致众力,至劳而用至约者,百工之事也;能致约力,至逸而用至博者,君子之道也。世之为教者曰:“我善治吾簿书也,我善督吾财赋也,我善劳吾躬以从事也。”是百工有司之事也。今之所谓善政,古之所谓人役也。故君子会其宗,推其纲,问其所宜,不问其所成,察其所归,不察其所存,是谓大成。《诗》曰:“允矣君子,展也大成。”今为百工有司之事,曰“我善于此”,难乎与言大成也。
《豳》居变风之末者,善变也。其不变者,悔也。悔而不正,不若不悔之正也。故继之以《小雅》焉。《小雅》以复,久而不惰,则《大雅》复矣。《大雅》复,则《颂》声作矣。其节然也。此义也,所以为戒也。
或曰:“孔子周行天下,历聘诸侯,欲行道也。欲行道而亟去,何也?”曰:“上则遇之不以礼,下则道不行。如是而不去,则是干泽也。谓不可与有为而不见,则是罔世也。日月逝矣,不行何俟?”《诗》云:“凤凰于飞,翙翙其羽,亦集爰止。”盖飞者,度其所集也;翙翙,劳也;止,其志也。飞非其志也。亟去,岂孔子之心哉?不得已也。
君子之与人也,弗信其始言,归其善而已矣。彼周公曰:“吾坐以待旦,将有为也。”彼盗跖曰:“吾坐以待旦,将有为也。”有为,君子之所与也。治人杀人,奚从而与之?其坐也同,其作也异。君子亦观其坐作而已矣。
《春秋》之臣,欲强其君而弱周,其犹殴其祖以拜其父也。如之何勿思?
魏晋之世,君子之隐者,披深林,坐幽谷之中,编木肤而衣之,茹草实而饮涧泉。睨在位者,不啻若寇雠,不亦甚矣!吾党之隐者,异于是。观斯时也,遇斯人也,言不行则言隐,知不行则知隐,不可与有为则以其罪行。人不知其罪于人也,是吾党之隐者也。《易》曰:“括囊,无咎无誉。”盖言隐也。
养天下者,乐莫大焉;以天下养者,爱莫大焉。甚哉!在上者不养其下,非也。《诗》云:“哿矣富人,哀此茕独。”在下者不出力以事其上,亦非也。《诗》云:“雨我公田,遂及我私。”上下交相养也。上下交相养者,天理也,而言我有德于彼,何哉?
比,亲也。先王以建万国,亲诸侯。夫诸侯以为己归者,圣人。圣人,天下之归也。天子者,诸侯之父也,而诸侯者,其国之父也。其国之父既归,其子奚异适哉?秦横废天下之国,罢诸侯,坏井田之法,民不知事其父,焉有能事其祖者乎?治天下者不足谋,虽夙夜论其末,奚补哉?
君子之为善,善之久,子孙有时而恶焉;小人之为恶,恶之久,子孙有时而善焉。故孟子以五世云尔。
或曰:“今之所谓《系辞》,果非圣人之书乎?”曰:“其源出于孔子,而后相传于《易》师。其来也远,其传也久,其间失坠而增加者,不能无也。故有圣人之言焉,有非圣人之言焉。其曰:‘《易》之兴也,其于中古乎?作《易》者,其有忧患乎?当文王与纣之事邪?商之末世,周之盛德邪?’若此者,虽欲曰非圣人之言,可乎?其曰:‘河出图,洛出书,圣人则之。幽赞神明而生蓍。’若此者,虽欲曰圣人之言,可乎?凡学不通者,惑此者也。知此,然后知《易》矣。

道之充者,须时以用之;物之稚者,须泽以养之。须时者养人,须泽者养于人,此君子小人之分也。
天下治,则诸侯无《诗》。世儒谓《诗》不兴于上古之世,吾不信也。夫《诗》生于民,民乐而后有讽刺与焉。讽刺者,《诗》之变也。有民则有情,有情则有感,有感则有《诗》。政之情通以《诗》,《诗》之情将以乐。且上古为琴为瑟而乐已成矣,岂无《诗》也哉?
或问《诗》曰:“天命玄鸟,降而生商。”果其然乎?曰:“是不然也。盖契之生日,乙鸟至尔。所谓‘履帝武’者,履高辛之迹而行事尔。果曰其然,不几于怪乎?”
或曰:“廉耻,一旦可责乎?”曰:“廉耻之道,在素养之,使之自修,然后责之。遽绳之以法,则不胜其责矣。”曰:“贪吏害民,庸民扰众,奈何?”曰:“吾之言,非谓皆不责也。彼固食君之禄,役使民上久矣,焉可无责也?固有不待教而诛者。第责之有道焉。苟不以道,槩责矣下之吏,执不可诛矣。”
天下为盆成括者固多,岂尽杀其躯哉?其亦幸免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