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乃出大言曰:“任天下之智力,以道御之,无所不可。”是岂操之诚心哉?今谈经者不核其实,喜为高论大言,一切取胜,皆曹公之下尘欤?
○知本
言《书》者,不取正于古文;言《诗》者,既耻言毛氏,而又不知齐、鲁、韩氏之辨,果以《诗》为何《诗》邪?言《周礼》者,真以为周公太平之书,而不知有六国之阴谋。地不足于封,民不足于役,农不足于赋,有司不足于祭,将谁欺邪?言《易》者,不知王弼之前师儒尚众,而古法之变自弼始,虽以短弼,实不能出其藩篱,何以语古邪?《春秋》、《孝经》则绝而不言,未为知本者。
○慕古
善哉,郑康成之言曰:“既知今,亦当知古。”盖古今交相为质,则取道不远。或为高绝不可跂及之论,曰“在古当然”,不知古之道亦何利于今而必尚之邪?王莽好空言,慕古法,今犹有遗风邪?
○学难
虞翻曰:“悲哉,学之难也!”盖欲人用心切,而言之所感者深也。古之人亦莫不然,皆笃志竭力而求之难,又讲习疏数,朋友之难;又服劳就正,以师氏攻其难之难。今或适市售一帙书,而取名利如拾芥,夫何难之有?
○南北之学
南方之学,异乎北方之学,古人辨之屡矣。大抵出于晋、魏分据之后。其在隋、唐间犹云尔者,不惟其地,而惟其人也。盖南方、北方之强,与夫商人、齐人之音,其来远矣,今亦不可诬也。师先儒者,北方之学也;主新说者,南方之学也。
○燕书
郢人有遗燕相书者,夜书,火不明,因谓持烛者曰:“举烛。”而过书“举烛”。“举烛”,非书意也。燕相受书而说之曰:“举烛者,尚明也;尚明者,举贤而任之。”燕相白王,大悦,国以治。治则治矣,非书意也。古文《尚书·泰誓》作“大”。开元间,学士卫苞受诏成今文《尚书》,乃始作“泰”,或以“交泰”为说,真“燕书”哉!
○躐等
学不躐等也,尚矣。自一年至七年,皆有所视,九年乃大成。今童子嬉戏未除,而为《易》高谈天人之际;至老不知周世宗之功、王朴之谋,乃谓三代可立致,而平视尧舜。其躐等多矣!以故,民风日浇而盗贼兴,未易图其救之之术也。
○体用
经言“体”而不及“用”,其言“用”而不及乎“体”,是今人之所急者,古人之所缓也。究其所自,乃本乎释氏“体”、“用”、“事”、“理”之学。今儒者迷于释氏而不自知者,岂一端哉?
○残经
坠简残经,众矣,可胜数哉!唯是刘原甫、王深甫每以为恨。近世师儒以谓昔之言无不善,今日之说无不可通,不复闻有阙疑者,非所以尊经而慎思也。其勉之哉!
○阙疑
杜征南有言曰:“古人戒以阙疑。苟不广闻,乃亦不知所疑也。”是知阙疑非浅学之事,唯是博学老成者,以是成其敬慎之德。如博学而不阙疑,则诬先哲而疑后生,卒无所得,可不戒哉!
○知弊
三代之政,各有所弊,而其所谓弊者,可指以言,而救之之术易为功也。齐、鲁之治,亦各有弊,而纷然多故,善其后者难也。先儒之学,传数百年之久,而其弊如何?今之师说,十数年之间,弊复如何?学者宜亦知所从矣。
○知时
智之所难适者,我所遭之时也;学之所难明者,在昔数千年之异制、异时也。三代之礼,既不可同日而用。或以《周礼》之“五玉”为《虞书》之“五玉”,可不可邪?
○君子
“君子”者,成德之名也。德岂一端哉?或必以仁、智为“君子”,是何量“君子”之固邪?
○先王
姜至之先生谓:商、周之所称“先王”者,近自其祖宗,而远及异代之君也。如舍祖宗而必在昔之法则,亦悖矣。
○周公
谓周公用天子之礼乐者,诬也。不然,《春秋》讥鲁之郊、禘,何邪?且汉景帝赐江都王以天子之旌旗,君子贬之矣。或者既诬周公,而又蔑乎礼乐,其与曹、马为媒乎?
○孔子
或以“潜龙勿用”为孔子,是不知《乾》之为君,而初九之潜者不复可飞也。或因孟子所谓“孔子不有天下”之说而不思之欤?岂孔子之志哉?不可以为后世训也。
○孔孟
“孔”“孟”之称,谁倡之者?汉儒犹未之有也。既不知尊孔子,是亦岂孟子之志欤?其学卒杂于异端,而以为孔子之俪者亦不一人也,岂特孟子不可哉?如知《春秋》一王之制者,亦必不使其教有二上也。世有“荀”“孟”之称,荀卿诋孟子“僻违而无类,幽隐而无说,闭约而无解”,未免为诸子之徒,尚何配圣哉?
○澄定
唐李石谓:“人君学问,不劳专意经义,然亦不可不读,知其大意,以澄定意气。”善乎其言也!所谓“识其大者”,何以加此?盖自天子至于庶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