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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-元城语录解-宋-马永卿*导航地图-第16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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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【解曰:祁奚请老与否,初何必惓惓究之?而元城必欲推寻其故,盖亦穷理格物之所在,有不可苟如此矣。】
先生与仆论作史之法。先生曰:“新唐书叙事好简畧其辞,故其事多欝而不明,此作史之弊也。且文章岂有繁简也?意必欲多,则冗长而不足读;必欲其简,则僻涩令人不喜读。假令新唐书载卓文君事,不过止曰:‘少尝窃卓氏以逃。’如此而已。班固载此事,乃近五百字,读之不觉其繁也。且文君之事,亦何补于天下后世哉?然作史之法,不得不如是,故可谓之文,如风行水上,出于自然也。若不出于自然,而有意于繁简,则失之矣。唐书进表云:‘其事则増于前,其文则省于旧。
’且新唐书所以不及两汉文章者,其病正在此两句也。又反以为工,何哉?然新旧唐史,各有长短,未易优劣也。”【解曰:作史之法,莫如自然,元城当矣。此古人所以必贵三长也。夫所谓自然者,何也?繁简当其可,是非合其人也。推而究之,万事皆然,独作史也乎?】
先生尝谓仆曰:“汉诸儒所传六经,与今所行六经不同,互有得失,未可以偏辞论也。王嘉奏对曰:‘臣闻咎繇戒帝舜曰:亡敖佚欲有国,兢兢业业,一日二日万几。’师古曰:‘虞书咎繇谟之辞也。言有国之人不可敖慢逸欲,但当戒慎危惧,以理万事之机也。敖音傲。’今尚书乃作‘无教逸欲有邦’,恐‘敖’字转冩作‘教’字耳。若谓天子无教诸侯佚欲,恐或非也。”先生又曰:“似此等类,六经中甚多,要无令俗子知,恐生谤议尔。”【解曰:圣人作经,如造化生物,莫非自然。
汉诸儒传经,如良工圗画,虽有工巧,彷佛时终失其真处多耳。吁!三代而后,岂独六经与古不同?元城虑俗子之生谤,宜矣。】
先生尝曰:“难哉人臣之事君也!既自知已之所能为,又须知君之所能为。若不知而直前,未有不受祸败者也。且如萧望之为太子太傅八九年,固当深知元帝之为人。及元帝即位,乃欲逐去许史、恭显等。夫望之虽为师傅,然比之许史,则其情疎矣。且能聴疎臣之言以逐亲爱,自古人君止一人能之,秦昭王也。且宣帝何如主也?犹且委任宦官,盖寛饶一触而杀其身,则其权可知矣。元帝至昏庸也,其视昭王、宣帝,犹天冠地履也,是岂能去许史、恭显哉?
故恭显谮堪、更生下狱时,元帝初即位,不省谒者召至廷尉为下狱,后上召堪、更生,曰:‘系狱。’上大惊曰:‘非但廷尉问邪?’且望之久为太傅,知太子仁柔,宜以知术辅导之,使洞晓天下之事,然后可以为人主。今乃懵然无知如此,不知望之八九年间所以辅之者,何等事者也?亦不容无罪矣。鼌错诚非长者,然言亦可取。尝上疏云:‘皇太子所读书多矣,而未深知术数。’此亦不为无理。故凡人之性,明锐者当辅以寛和谦冲之道;其性仁柔者,当辅以发强刚毅之术。
如此,乃有贵于学矣。”【解曰:人臣事主,固难,然有二道焉。是故忠以谋国,几以相时,则亦庶乎其可矣。夫元帝之于许史,则戚畹也;其于恭显辈,则亵狎近幸也。望之于此,当示以大义,处以无事,待以不恶而严可也。乃欲逐之使去,吾恐其万无是也。未几取辱,宜哉!古人有言:‘为臣良独难。’其亦谅此也夫!其亦谅此也夫!】
先生与仆论官制,因言及玉堂故事。先生曰:“且如玉堂两字,人多不解。太宗皇帝尝飞白题翰林学士院曰‘玉堂之庐’。盖此四字出于李寻传。且玉堂,殿名也,而待诏者有直庐在其侧。李寻时待诏黄门,故曰‘久污玉堂之庐’。至英庙嗣位,乃彻去。及元丰中,有翰林学士上言,乞摘去二字,复榜院门,以为臣下光宠。诏可。是乞以殿名名其院也,不逊甚矣。”因检汉书,盖汉之待诏者,或在公交车,或在金马门,或在宦者庐,或在黄门。时李寻待诏黄门,哀帝使侍中徃问灾异,对曰:“臣寻位卑术浅,过随众贤待诏,食太官,衣御府,久污玉堂之庐。
”师古曰:“玉堂殿在未央宫。”然制度不见其详,独翼奉传略载之。奉尝上疏曰:“汉徳隆盛,在于孝文皇帝躬行节俭,外省繇役,其时未有甘泉、建章及上林中诸离宫馆也。未央宫又无髙门、武台、麒麟、凤凰、玉堂、金华之殿,独有前殿、曲台、渐台、宣室、承明耳。”以此考之,则玉堂殿乃武帝所造也。仆后以问先生,先生曰:“然。”【解曰:元城论玉堂故事颠末,亦是教永卿格物考古一事。虽然,古今名物可考而知者多矣,此吾儒所以必贵博文也哉!

  后数日,仆问先生曰:“髙帝七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