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心非是无欲虑也。(《荀子劝学篇》)
将以穷无穷、逐无极与?其折骨、绝筋,终身不可以相及也;将有所止之,则千里虽远,亦或迟、或速、或先、或后,胡为乎其不可以相及也?跬步不休,跛鳖千里,一进一退,一左一右,六骥不致。彼人之才性之相悬也,岂若跛鳖之与六骥足哉?然而跛鳖致之,六骥不致,是无他故焉,或为之,或不为之耳!道虽迩,不行不至;事虽小,不为不成。其为人也多暇日者,其出入不远矣。(《荀子修身篇》)
今夫弈之为数,小数也,不专心致志,则不得也。弈秋,通国之善弈者也。使弈秋诲二人弈,其一人专心致志,惟弈秋之为听;一人虽听之,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,思援弓缴而射之,虽与之俱学,弗若之矣。为是其智弗若与?曰:非然也。(《孟子》)
流水之为物也,不盈科不行。(《孟子》) 先生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,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;记事者必提其要,纂言者必钩其玄;贪多务得,细大不捐;……沉浸郁,含英咀华;作为文章;其书满家。上规姚姒,浑浑无涯,周诰殷盘,佶屈聱牙;《春秋》谨严,《左氏》浮夸,《易》奇而法,《诗》正而葩;下逮《庄》《骚》,太史所录,子云相如,同工异曲。(韩文)
愈于进士中粗为知读经书者,一来应举,事随日生,虽欲加功,竟无其暇。游从之类,相熟相同,不教不学,闷然不见己缺,日失月亡,以至于老,所谓无以自别于常人者。每逢学士真儒,叹息跼蹐,愧生于中,颜变于外,不复自比于人。(韩文)
阳亢宗好学,贫不能得书,求隶集贤院,窃院书读之,昼夜不出户六年,学无不通。(《顺宗实录》)君少不喜书,年已壮,犹不知书,始大发愤,谢其素所往来少年,闭户读书、为文词。岁余举进士再不中,退而叹曰:“此不足为吾学也。”悉取所为文数百篇焚之,益闭户读书,绝笔不为文辞者五六年,涵蓄充溢,抑而不发,久之慨然曰:“可矣!”由是下笔,顷刻数千言,其纵横上下,出入驰骤,必造于深微而后止。盖其禀之厚,故发也迟;志也悫,故得之精。
自来京师,一时学者皆尊其贤,学其文以为师法。以其父子俱知名,故号“老苏”以别之。(欧公《苏明允墓志》)
学必量力,量力故能久。(邵子《皇极经世外篇》) 不必计较迫切,但措其心于中和平正之地,而深以义理灌溉培养之,自然日有进益。不然,则存养讲习之功,未及一二,而疑悔劳殆之病,已夺其千百矣。读书只且立下一个简易可常的课程,日日依此积累工夫,不要就生疑虑,既要如此,又要如彼,枉费思虑言语,下梢无到头处。昔人所谓多歧亡羊者,不可不戒也。(朱子)
三哥年长,不可自比儿童,虚度时日。逐日早起,依本点《礼记》、《左传》各二百字,参以释文,正其音读,俨然端坐,各诵百遍。讫,诵《孟子》三二十遍,熟复玩味。讫,看史数版(不过五六),反复数遍(文词通畅,议论精密处,诵数过为佳)。大抵所读经史,切要反复精详,方能渐见旨趣。诵之宜舒缓不迫,字字分明。更须端庄正坐,如对圣贤,则心定而义理易究。
不可贪多务广,涉猎卤莽,看过了便谓已通,小有疑处,即便思索,思索不通,即置小册子,逐日钞记,以时省阅,俟归日逐一会理,切不可含糊护短,耻于咨问,而终身受此黯暗以自欺也。又置簿记逐日所诵说起止,以俟归日稽考。起居坐立,务要端庄,不可倾倚,恐至昏怠;出入步趋,务要凝重,不可轻以害德性。以谦逊自牧,以和敬待人。凡事切须谨饬,无故不须出入。少说闲话,恐废光阴;勿观杂书,恐分精力。早晚频自点检所习之业,每旬休日,将一旬内书温习数过,勿令心少有放佚,则自然渐近道理,讲习易明矣。
(朱子)
看《大学》须是更将大段分作小段,字字句句,不可容易放过。常时暗诵默记,反复研究。未上口时,须教上口;未通透时,须教通透;已通透后,便要纯熟,直待不思索时,此意常在心胸之间,驱遣不去方是。此一段了,又换一段看。令如此数段之后,心安理熟,觉工夫省力时,便渐得力也。近日看得朋友间病痛尤更亲切,都是贪多务广,匆遽涉猎。所以凡事草率粗浅,本欲多知多能,下梢一事不知,一事不能;本欲速成,反成虚度岁月。但能反此,如前所云,试用岁月之功,当自见其益矣。
(朱子)
读书之法,须是从头至尾逐句玩味。看上字时,如不知有下字;看前句时,如不知有后句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