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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-准斋杂说-宋-吴如愚*导航地图-第3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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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者,非谓燕居也。若以燕居言,何省之云乎?盖众人所共者为公,一人所独者为私。颜子之工,夫心斋也,众人所不可得而知、不可得而见者也,是之所谓私。夫子因其退也,省其谨独工夫,知其有所开明,故曰“亦足以发”。既足以发,则回之不愚可知矣。
○仁者寿说
圣人之论仁者寿,必先以乐山与静言者,何哉?盖体性不动,生物无穷,惟山为然,仁者实如之。仁者安仁者也,故首以乐山言,次之以静,终之以寿也。惟其仁者寿,所以诗人之论寿,必以南山喻。四方皆山也,何独取乎南?当知南山,乃二气厚盛之地,松柏之所由茂者也。即南山之喻而推之,则知仁者之寿也固宜。或者徒见乎颜、跖之仁否不同,而其数乃大相反,遂于“仁者寿”之一言不能无疑。殊不知寿之在人,其名虽一,而人之言寿,主义或殊。
《书》言“五福,一曰寿”,是之所谓寿者,主于人命言也;《诗》言“乐只君子,万寿无疆”,是之所谓寿者,主于君德言也;《中庸》言“有大德者必得其寿”,是之所谓寿者,主于子孙言也。无非言寿也,而义之不同如此。然则圣人以仁而论寿,果何所主而言哉?尧仁如天,而万世如见,性仁故也。当知圣人所谓仁者寿,主性而言耳。
大哉干元,天之仁也。天惟有是仁,所以健而不息。至哉坤元,地之仁也。地惟有是仁,所以德合无疆。天地悠久,而人与之并立而为三才者,天地之性人为贵也。人人有是性,有是仁,而不知在己有天然之寿者,昧乎“人生而静”之理也。“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。”惟仁者能安之。扬子云论人之寿,有所谓“物以其性,人以其仁”,其言盖有见于此。彼《庄子》之论长生,有取于“无摇尔精,无劳尔形”,是亦知以静为寿也。然其立言之义,主于身而不主于性,若近于修养引年之说,又岂若圣人之论寿,一本于“成性存存”者乎?
是理也,文中子亦知之。其论仁者寿,一言以蔽之曰:“其忘我之所为乎?”忘我之所为,则性安于静矣。人惟安于性之静,而不为物所迁,则知在我有生生不穷之理,未尝与天地不相似也。斯其所以为仁者之寿欤?
○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说
夫子尝曰:“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。天何言哉?”夫四时之行,天也,而夫子独取岁寒言;百物之生,天也,而夫子独取松柏言,何与?当知岁寒者,冬之将终,春之将始,乃艮之所以成终成始者也;松柏者,千岁之姿,百木之长,乃艮之所谓为坚多节者也。以艮之时言之,朔风凛烈,阴气严凝,霜增肃杀之威,雪重沍寒之冻,所谓岁寒时也。于斯时也,非松柏不能全其操,此夫子所以有取焉尔。以艮之木言之,盘根固地,劲节参天,气隆东北之方,质有庚金之性,所谓松柏木也。
惟斯木也,非岁寒不足见其刚,此夫子所以有取焉尔。
或者曰:当饯腊宾春之际,有冰清玉洁之容,梅非不耐岁寒也,何独取乎松柏?曰:梅之于岁寒也,止能耐于一时,不能耐于春夏,是何足与松柏比也?或者又曰:在四时长青,不改柯易叶,竹非不耐岁寒也,何独取乎松柏?曰:竹之于岁寒也,止能耐于十数年之间,不能耐于千百年之久,是何足与松柏比也?所以夫子有言:“受命于地,惟松柏独也,在冬夏青青。”则知孤生劲特,信有本而然哉。
虽然,《论语》一书,其所记载,非仁则义也,非孝则忠也。而夫子于此惟以松柏言,是果何义也?岁不寒无以知松柏,事不难无以知君子。穷而益坚,老而益壮,遇难而能正其志,虽困不失其所亨,纵至晚年,尤全晚节。后凋之义,是之取尔。然则学者闻夫子之所言,欲确乎其所守,果何道而能之?亦不过曰:尽艮之所以成始成终者耳,全艮之所谓为坚多节者耳。艮之取喻,或为门阙,或为阍寺,明其有所守也。艮之有守,止其所也。人能止其所,而思不出其位,则所守始终不渝,斯无愧于后凋之训。
苟惟时行不行,时止不止,乖其成始成终之大义,失其为坚多节之本性,则如蒲柳之质耳,圣门何取焉?是知游圣人之门,有愿学之志者,必能体兼山之象,于止而知所止,则其为学之效,斯如松柏之茂,日新而又新矣。
○执御说
达巷党人称夫子曰“大哉”,不可谓不知夫子者。且言“博学而无所成名”,是叹美夫子所学之博,不可以一善称之也。惟其莫可得而名,故无所成名耳,非谓惜其不成一善之名也。详其言意,即夫子称尧之“大哉!荡荡乎,民无能名焉”之意。夫子闻其言,乃谓门弟子有“吾何执?执御乎?执射乎?”之语。夫射、御皆艺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