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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-准斋杂说-宋-吴如愚*导航地图-第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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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将殃及子孙矣。是三变也,皆因物而变迁,致改常而莫觉,所以每变皆不善。有志于学者,可不知所自警哉!
樊迟问仁,孔子告以“居处恭,执事敬,与人忠”,是即自警之方也。居处恭,则必无骄傲之过,何患乎举止之变哉?执事敬,则必无淫佚之过,何患乎精神之变哉?与人忠,则必无欺伪之过,何患乎心志之变哉?果能此道以警夫三者之变,则意诚、心正、身修,其于君子之三变,斯能无愧于子夏之言矣。
○忠恕说
忠者,中心无欺,所谓尽其心者也。恕者,即无欺之心推以及人,所谓“举斯心而加诸彼而已”者是也。曾子则以为一贯,子思则以为“违道不远”,何也?盖曾子之言忠恕,主生而知之者言,是指“自诚明谓之性”者言也。“诚者,天之道也”,故直以一贯论圣人之道。子思之言忠恕,主学而知之者言,是指“自明诚谓之教”者言也。“诚之者,人之道也”,故以“施诸己而不愿,亦勿施于人”论贤人之所学,先反求诸己而后及诸人,于道能无违乎?
然而忠恕存焉,此所以不远也。
子思受道于曾子者也,其论忠恕乃与曾子异者,譬之伐柯然。子思所伐之柯,与曾子所伐之柯,本无异也;子思所以伐之,与曾子所以伐之,则异矣。曾子伐柯,胸中自有成柯,不视其所执者为法,则自然能成。子思伐柯,非以所执者为法,则不能有成。所以曾子见得夫子一贯之道,“忠恕而已”,而子思则见得曾子忠恕,“违道不远”也。然则学者欲明忠恕之要,当以曾子之言明之欤?抑当以子思之言明之欤?故尝以谓:曾子之言忠恕,涵养工夫也;
子思之言忠恕,践履工夫也。欲尽涵养之道者,要当以一贯之旨会之于心;欲求践履之实者,必当以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者行之于己。如此则合内外之道,而两无不尽,斯于曾子、子思之言俱无愧矣。
○师说
“人之患,在好为人师。”师者,人之模范,岂人之所患乎?而人之所以患之者,好为之过也。师而好为,则存于中者必有自大之心,发于外者必将往教于人,此其为患,何可胜言?是知为师之道,必学识之明,可以为人之师,而人自然而来学,则斯无患矣。所以圣人论师,必先言其知,次言其可。如《论语》论可以为师,则先之以“温故知新”;《学记》论可以为师,亦先之以“知教之所由兴废”。夫师必贵乎先知者,盖有所知则学识明,由是以己所知而觉人所不知,斯尽其善喻之道,何师之不可为哉?
是故《学记》一篇,始终专主知言,至论“能博喻然后能为师”,亦必以“知至学之难易”为本。盖以知则昭昭,斯可以使人昭昭也。此师道之所以贵乎知也。宜乎《中庸》曰:“知所以修身,则知所以治人。”是亦以知为贵也。知所以治人,则为人之师斯无愧矣。噫,此《大学》之道所以必先致其知与?
○儒行说
《儒行》一篇,学者皆疑其非圣门之书,谓为汉儒所作。详其文势,固有可疑。盖孔子对哀公之问,亦当有儒行之说,但不如是之铺叙耳。其间措辞立意,不可谓全无圣人之语。如言“道涂不争险易之利,冬夏不争阴阳之和”,非学识明者不能言,非学力至者不能行,是岂汉儒之所能言、所能至哉?恐出于孔门弟子之所记,而汉儒从而润色修饰之,故有《儒行》之篇也。
夫当道涂之间,平易之地,则逊之于人,艰险之地,则躬自履之而不辞;当冬夏之时,暑则逊人以清凉之所,寒则逊人以温暖之所,而身之所处,则虽寒暑有所不避。推其所为,谓非儒者之行可乎?且以近世为儒者论之,其在文闱也,孰不欲己得而人失?其在仕路也,孰不欲己高而人下?凡于利害之中,能处之以不争而无愧于儒行之所言者,几何人哉?即此两语,明其不争之义,则知儒行之言,皆儒者终身践履之法,读之者固不可以为汉儒之言而不加意也。
○五福六极说
五福言富不言贵,说者以为富则贵在其中。夫有财者富,有爵者贵,谓富即贵,不可也。然则五福不言贵,岂谓贵不可以言福哉?盖《洪范》之于贵,以有德为福,不以有爵为福也。虽有人爵之贵,苟天爵之不修,则虽贵不可保,安可言福?当知“二曰富”之后,宜以贵继之,不继之以贵,而“四曰攸好德”者,是言所好者德,则贵斯可保,此其所以为福也。故知箕子之于五福,不以贵言,而惟以攸好德言,盖明攸好德则贵在其中矣。
六极言贫不言贱,说者以为贫则贱在其中。夫无财者贫,无爵者贱,谓贫即贱,不可也。然则六极不言贱,岂谓贱不可以言极哉?盖《洪范》之于贱,以无德为极,不以无爵为极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