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谓之阳之动,动而无动故也;以其未始滞于有,故及其已发,谓之阴之静,静而无静故也。动而无动,静而无静,性之所以为性也。性之所以为性,即心之所以为心也。无极而太极,独之体也。动而生阳,即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;静而生阴,即发而皆中节谓之和。纔动于中,即发于外,发于外则无事矣,是以动极复静;纔发于外,即止于中,止于中则有本矣,是以静极复动。一动一静,互为其根;分阴分阳,两仪立焉。若谓有时而动,因感乃生;有时而静,与感俱灭,则性有时而生灭矣。
盖时位不能无动静,而性体不与时位为推迁。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,何时位动静之有?”
或问:“元亨,诚之通;利贞,诚之复。天道亦不能不乘时位为动静,何独人心不然?”曰:“在天为元亨利贞,在人为喜怒哀乐,其为一通一复同也。《记》曰:‘哀乐相生,循环无端。’正明目而视之,不可得而见;倾耳而听之,不可得而闻。人能知哀乐相生之故者,可以语道矣。”
或曰:“慎独是第二义,学者须先识天命之性否?”曰:“不慎独,如何识得天命之性?”
天有常运,人有常情。至于当喜而忽感之以怒,当怒而忽感之以喜,则情为之俱变矣。如冬日愆阳,夏日伏阴,惟人事之感召使然,而天率不改其常运。
“天命之谓性”,此独体也。“昊天曰明,及尔出王;昊天曰旦,及尔游衍。”故君子终日凛凛,如对上帝。
问:“中即独体否?”曰:“然。一独耳,指其体谓之中,措其用谓之和。”
只此喜怒哀乐,而达乎天地,即天地之寒暑灾祥;达乎万物,即万物之疾痛疴痒。
伊洛拈出“敬”字,本《中庸》“戒慎恐惧”来。然不若《中庸》说得有着落,以戒慎属不睹,以恐惧属不闻,总只为这些子讨消息,胸中实无个敬字也。
戒,有毅然止截意;慎,有恪然封守意;恐,有惕然沮丧意;惧,有凛然崩陨意。二义一步入一步,四字一层进一层。盖戒慎就隐处说工夫,恐惧就微处说工夫。人心惟耳根最微,故夫子六十而耳顺,诚难之也。若于此不加谨凛,仍不免一时泄漏,并其所不睹处亦成泄漏矣。末章言“上天之载,无声无臭”,不复兼色言,意盖如此。微字视隐字更微,显字视见字更显也。
小人只是无忌惮,便结果一生。至《大学》止言“小人闲居为不善”耳。闲居时有何不善可为?只是一种懒散精神,漫无着落处,便是万恶渊薮,正是小人无忌惮处。可畏哉!
凡今一切闲言语、闲勾当、闲臆想、闲是非,总是“闲居为不善”情状,所谓“小人而无忌惮”者。除却此等,更有何事可言?只是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,是为君子而时中。
宅中于庸,闇之至也。
道体本是一中,贤智者从而过之,有意过之耳。此意凑泊处,只是毫末,而其究成千里之谬。
刘子遗书卷二
●钦定四库全书
刘子遗书卷三
(明)刘宗周撰
○学言二
喜怒哀乐,虽错综其文,实以气序而言。至殽而为七情,曰喜怒哀惧爱恶欲,是性情之变,离乎天而出乎人者,故纷然错出而不齐,所谓“感于物而动,性之欲也”。七者合而言之,皆欲也。君子存理遏欲之功,正用之于此。若喜怒哀乐四者,其发与未发,更无人力可施也。【后人解中和,悮认七情,故经旨晦至今。】喜属木,少阳;乐属火,太阳;怒属金,少阴;哀属水,太阴。然天一生水,地六成之;地二生火,天七成之;天三生木,地八成之;地四生金,天九成之。
四气之中,又莫不各有阴阳也。
伯淳少喜猎,既见周茂叔后,自谓已无此好矣。茂叔曰:“未也,但此心潜隐未发耳,一日萌动,复如初矣。”后十二年,复见猎者,不觉有喜心,乃知其果未也。但不知此后更当何如?予尝谓:伯淳十二年后之喜心,定与十二年前不同。既尝学问之人,其于习气,自觉轻浅。即再过十二年,见猎仍复有喜心,亦不害其为伯子。学者于此,宜仔细理会始得。
颜子不迁怒,不是即就怒上做工夫。盖平日从事于慎独之学,得力既久,即易发难制莫如怒,已得个不迁地位。可知慎独工夫,常在其于七情,一一如是。
或问:“颜子不迁怒,能终身打成一片否?”曰:“未也。颜子但不贰过耳。”【言怒纔迁时,便是过也。】
薛河东二十年治一“怒”字不去,尝见得治不去,便是他过人处。
程子曰:“克己可以治怒,明理可以治惧。”然人情亦有生而多惧者,胆力不足,易为一切利害所胜。学者须是持其志。
古人“恐惧”二字,常用在平康无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