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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-刘子遗书-明-刘宗周*导航地图-第2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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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独钟畀之于人,则天地岂若是之劳也哉!自无极说到万物上,天地之始终也;自万物返到无极上,圣人之终而始也。始终之说,即生死之说。而开辟浑沌,七尺之去留不与焉。知乎此者,可与语道矣。主静要矣,致知亟焉。○愚按:《太极图说》,其要归之知生死。何以故?此佛氏所谓第一大事因缘也。但佛氏向父母未生前讨分晓,吾儒则向天地未生前讨分晓,比佛氏因缘殊大。佛氏讨过分晓,便以无生为了义;吾儒讨过分晓,便以生生不穷为了义。
以无生为了义,只了得一生;以生生而不穷为了义,并天地万物一齐俱了。其为大小之分,更自天渊。夫佛氏之生死,本小而看得以为极大,便是难了处;吾儒直作等闲看过,生顺没宁而已。周子此言,殆亦有为而发与?
横渠张子
西铭
张子曰:乾称父,坤称母。予兹藐焉,乃混然中处。故天地之塞,吾其体;天地之帅,吾其性。民,吾同胞;物,吾与也。大君者,吾父母宗子;其大臣,宗子之家相也。尊高年,所以长其长;慈孤弱,所以幼其幼。圣其合德,贤其秀也。凡天下疲癃残疾、惸独鳏寡,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告者也。于时保之,子之翼也;乐且不忧,纯乎孝者也。违曰悖德,害仁曰贼,济恶者不才,其践形,惟肖者也。知化则善述其事,穷神则善继其志。不愧屋漏为无忝,存心养性为匪懈。
恶旨酒,崇伯子之顾养;育英才,颍封人之锡类。不弛劳而底豫,舜其功也;无所逃而待烹,申生其恭也。体其受而归全者,参乎!勇于从而顺令者,伯奇也。富贵福泽,将厚吾之生也;贫贱忧戚,庸玉女于成也。存,吾顺事;没,吾宁也。
此篇旧名《订顽》,程子谓起争端,故易之。《订顽》云者,医书以手足痿痹为不仁,视人之但知有己而不知有人,其病亦犹是,则此篇乃求仁之学也。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真如一头两足,合之百体然。盖原其付畀之,物吾体,吾性即是天地,吾胞吾与,本同父母,而君相任家督之责,圣贤表合德之选,皆吾一体中人也。然则当是时,而苟有一夫之不得其所,其能自己于一体之痛乎?“于时保之”,畏天以保国也;“乐且不忧”,乐天以保天下也。
反是而违天,则自贼其仁,甚焉济恶,亦天之戮民而已。然则君子宜何如,以求其所为一体之脉而通之于民物乎?必也反求诸身,即天地之所以与我者,一一而践之。践之心,即是穷神;践之事,即是知化。而工夫则在不愧屋漏始。于是有存养之功焉,继之有省察之要焉,进之有推己及人以及天下万世者焉。天之生斯民也,使先知觉后知,使先觉觉后觉,如是而已矣。庶几以之称天地之肖子,不虚耳!若夫所遇之穷通顺逆,君子有弗暇问者。功足以格天地,赞化育,尚矣;
其或际之屯,亦无所逃焉。道足以守身而令终,幸也;其或濒之辱,亦惟所命焉。凡以善承天心之仁爱,而生死两无所憾焉,斯已矣。此之谓立命之学。至此,而君子真能通天地万物以为一体矣,此求仁之极则也。历引崇伯子以下言之,皆以孝子例仁人云。明道先生云:“《订顽》之言,极醇无杂,秦汉以来学者所未到。”又曰:“《订顽》一篇,意极完备,乃仁之体也。”愚按:终篇之意,本体工夫都无漏义,读者知之。○谨按:此篇之意,大抵从周先生《图》说来。
但周先生自先天说起,由造化而人事,其义精;此篇从后天说起,由本体而工夫,其事寔。至《西铭》之所谓仁,即《图说》之所谓极;《西铭》之所谓屋漏,即《图说》所谓主静立极之地与。
东铭【原名《砭愚》】
张子曰:戏言出于思也,戏动作于谋也。发乎声,见乎四肢,谓非己心,不明也;欲人无己疑,不能也。过言非心也,过动非诚也。失于声,谬迷其四体,谓己当然,自诬也;欲他人己从,诬人也。或者谓出于心者,归咎为己戏;失于心者,自诬为己诚。不知戒其出汝者,归咎其不出汝者,长傲且遂非,不智孰甚焉!
此张子精言心学也。戏言戏动,人以为非心,而不知其出于心思与谋,心之本乎人者也;过言过动,人以为是心,而不知其非心诚者,心之本乎天者也。心之本乎人者,当如何以省察之?而其本乎天者,当如何以克治之?则学问之能事毕矣。今也指其本乎心者曰“吾戏耳”,而不知戒;又指其不本乎心者曰“是亦吾心也”,而不知咎。则戏而不已,必长其傲;过而不已,必遂其非。适以自欺其本心之明,不智孰甚焉!夫学,因明至诚而已矣。然则《西铭》之道,天道也;
《东铭》,其尽人者与?
明道程子
识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