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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-刘子遗书-明-刘宗周*导航地图-第22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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则龙溪之说非师门定本可知。若子之“毋意”,正可与“诚意”之说相发明。诚意乃所以毋意也,毋意者,毋自欺也。
子绝四,首云“毋意”。圣人心存太虚,一疵不存,了无端倪可窥。即就其存主处,亦化而不有,大抵归之神明不测而已。惟毋意,故并无必固我。自意而积成为我,纔说得是私意。今意云私意,是以念为意也。
宋人云:“乾坤二画为诚明。”诚立而明至,明立而诚至。故诚不至则进之以明,明不至则进之以诚,互相鞭人上道也。
《中庸》指出“学问”二字,为学问双关锁钥,如连环劫子,永无败着。凡事之不可言者,皆其不可行者也。故君子遇大事,先谋虑乃心,必曰“如之何如之何”,甚者书之于策而后行,是以动鲜败绩。今也率意而行,即心口且不能自语,安望其及于人乎?故曰“拟之而后言,议之而后动,拟议以成其变化”。
治道之要在知人,君德之要在体仁,御臣之要在推诚,用人之要在择言,理财之要在经制,足用之要在薄敛,除寇之要在安民。【以上丁丑冬日】
化念还虚,化识还虚,化气还虚。虚中受命,德合无疆。理从此显,数从此出。河洛天机,一齐辐辏。所谓宇宙在手,造化生心。
日用之间,动静云为,莫不各有自然之理。苟能顺以应之,如饥食渴饮,夏葛冬裘,不起一见,则亦无往而非道矣。纔起一见,便属我见。强我合道,动成两畔。
德日慎,小心日谨微。
无事时存养,有事时省察。若无事时存养不得力,且就有事时省察;有事时省察不得力,且就无事时存养。若两者皆不得力,只合查考:存养是存养个恁?省察是省察个恁?此时昭昭然揭出一本心,便须不由人不存养不得,亦并无存养可说;且不由人不省察不得,亦并无省察可说。方是真存养、真省察。
凡过生于悮,然所以造是悮者,必过也;恶生于过,然所以造是过者,亦悮而已。故过与恶每相因,而过尤易犯。过而不已,卒导于恶。君子惓惓于改过,所以杜为恶之路也。
孟子言本心、言良心、言人心、言不忍人之心、言四端之心、言赤子之心,不一而足。最后又言良知良能,益勘入亲切处。凡以发明性善之说,此阳明之教所自来也。其曰“致良知”,亦即是“知皆扩而充之”之意。然以之解《大学》,殊非本旨。
《大学》言明德,不必更言良知。知无不良,即就明德中看出。阳明特指点出来,盖就工夫参本体耳,非全以本体言也。又曰“良知即天理,即未发之中”,则全以本体言矣。将置明德于何地乎?
以良知为性体,则必有知此良知者。独不曰“知得良知却是谁”?又曰“此知之外更无知”。辗转翻驳,总要开人悟门。故又曰“致知存乎心悟”。自是阳明教法,非《大学》之旨。《大学》是学而知之者。
上士乐天,中士制命于礼,下士制命于刑,小人制命于欲。身置名教之中,心融物理之妙,真切为己,务闇然而日章,不愧屋漏,即上达乎天德。【友人有问学者,每拈此语为的。】
学问之宗,心尚矣。然心一也,而学或异。有本心之学,有师心之学,有任心之学。本心之学,学得其心,圣学也;师心之学,索隐行怪,自以为是,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者也;任心之学,则小人而无忌惮矣。【以上戊寅】
佛氏止言一心,心外无法,万法归空,依空立世界,何等说得高妙!乃其教门,则忍情割爱,逃亲弃君,事事落边际。见此又何等执着?乃言空耶?流遯既穷,则云“空本无空”,指一点识神,认作本来人,而又不自居识神。起时随识起,灭时随识灭,时起时灭,随起随灭,即谓之“不起不灭”。几何而不认贼作子乎?至是,则佛氏之言心,可谓丧心之极!
人心本无恶。近儒解“克己”,不以去私言,亦是。然形气之病,独非私耶?仁者浑然与物同体,有己而后有物,安得仁?故“克己复礼为仁”,此是圣学宗旨,不可草草看过。决机、审虑、患长、与人周、见利淡,五者处事之要。
存其心,养其性。存得恰好处,便是养。本是一个工夫,却须两句说。正如宋儒言“涵养须用敬,进学则在致知”。
吴朗公言:“天无时不动,而天枢则不动。”是动静判然二物也。天枢之动甚微,如纺车管一线极渺忽处,其动安可见?故谓之“居其所”。其实一线之微,与四面车轮同一运转,无一息之停。故曰“维天之命,于穆不已”。此可以悟心体之妙。故曰“几者动之微,吉之先见者也”。此学不明,遂令圣真千载沉锢,而二氏之说得而乱之。
学不可不讲,尤不可一时不讲。如在父,即当与子讲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