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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-刘子遗书-明-刘宗周*导航地图-第30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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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致遏欲存理之功。纲常伦物之则,有至有不至,虽生而若限之命乎?然孰非心之所固有乎?是则所谓性也。故君子言性不言命,以致尽人达天之学。盖性命本无定名,合而言之皆心也。自其权藉而言,则曰命,故常能为耳目口鼻君;自其体蕴而言,则曰性,故可合天人、齐圣凡而归于一。总要人在心上用功,就气中参出理来。故两下分疏如此。若谓命有不齐,惟圣人全处其丰,岂耳目口鼻之欲,圣人亦处其丰乎?性有不一,惟圣人全出乎理,岂耳目口鼻之性,独非天道之流行乎?
审若此,既有二性,又有二命,将小人有纵恶之途,而君子沮为善之志矣。惟提起“心”字,则性命各有条理,令人一一推诿不得。此孟子道性善本旨也。后之言性者,离心而言之,离之弗能离,则曰一而二、二而一,愈玄愈远。离性言命亦然。
“勿忘勿助”间,适合其宜,即是义,非是以勿忘勿助去集那义也。如此,正是义袭了。
忘是不及,助是过。过之病甚于忘。气本易动,又因而助之,遂至偏胜,则本心之体因而梏亡,所伤在根也。所谓“气一则动志”也。
知言之学,只是从“未发之中”看得透,故早破了偏见。此处差之毫厘,气便于此而受过,过则暴也。此孟子得统于子思处。
心是万古同然,所以千圣千贤若合符节。但起见处则微有不同,即尧舜一堂,亦有手轻手重,何况后之君子?惟孔子立大中之极,亦为经历多,全不执己见,一步步迤逦上去,随路问程也。孟子直是见得到,为他将孔子做个榜样,又煞下苦心,一日轻轻将“知言”说过。岂知哑子尝瓜,有难向人开口处?后人于此终草草了,安得不千错万错?
濂溪为后世儒者鼻祖,《通书》一编,将《中庸》道理又翻新谱,直是勺水不漏。第一章言诚,言圣人分上事,句句言天之道也,却句句指圣人家当。“继善成性”,即是“元亨利贞”,本无天人之别。而本义错会,又以解“天命之谓性”,将人分上家当一并推在造化上,所关不小。然朱子解《通书》此条下,原不错。
主一之谓敬。心本有主,主还其主,便是主一。
心如谷种,仁乃其生意。生意之意,即是心之意。意本是生生,非外铄我也。
物有本末,惟意该之;事有终始,惟诚意一关该之。物有本末,然不可分本末为两物,故曰“其为物不贰”;终始虽两事,只是一事,故曰“诚者物之终始”。
濂溪以中言性,而本之刚柔善恶。刚柔二字,即喜怒哀乐之别名。刚善,则怒中有喜;恶则只是偏于刚,一味肃杀之气矣。柔善,则喜中有怒;恶则只是偏于柔,一味优柔之气矣。中便是善。言于刚柔之间认个中,非是于善恶之间认个中,又非是于刚善柔善之外另认个中也。此中字分明是“喜怒哀乐未发之谓中”,故即承之曰“中也者,和也,中节也,天下之达道也,圣人之事也”。《图说》言“仁义中正”,仁义即刚柔之别名,中正即中和之别解,变和言正者,就仁义上言也。
皆酷为《中庸》注疏。
《通书》“思曰睿”章最难解。周子反复言“诚”“神”“几”,不已,至此指出个把柄言“思”,是画龙点睛也。思之功,全向几处用。几者,动之微,吉之先见者也。知几,故通微;通微,故无不通;无不通,故可以尽神,可以体诚。故曰“思者,圣功之本,而吉凶之机也”。吉凶之机,言善恶由此而出,非几中本有善恶也。几动,诚动,言几中之善恶方动于彼,而为善去恶之实功已先动于思,所以谓之“见几而作,不俟终日”,所以谓之“知几其神”。
机非几也,言发动所由也。
善不善之几,中于感应者,止有过不及之差;而乘于念虑者,则谓之恶。然过而不已,念虑乘之,亦鲜不为大恶矣。君子知几,端在感应上多所得力。若念虑之恶,君子早已绝之矣。
只此一点微几,为生生立命之本。俄而根荄矣,俄而干矣,俄而枝矣,俄而叶矣,俄而花果矣。果复藏仁,仁复藏果。迎之不见其首,随之不见其尾。是故知死生之说,是故知无死无生之说。
佛氏言性而不言天,故性非其性。吾儒则曰“天命之谓性”。佛氏言心而不言意,故心非其心。吾儒则曰“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”。
喜怒哀乐,所性者也。未发为中,其体也;已发为和,其用也。合而言之心也。
朱子曰“心统性情”,张敬夫曰“心主性情”。张说为近,终是二物。曷不曰“心之性情”?
诚、神、几,曰圣人。常人之心,首病不诚。不诚,故不几而着;不几,故不神,物焉而已。不得已而求其似,姑从平旦时认取。程子以水喻性,其初皆清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