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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-刘子遗书-明-刘宗周*导航地图-第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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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书又以前日所见为未尽,而反求之于心,以性情为一心之蕴,心有动静,而中和之理见焉,故中和只是一理,一处便是仁,即向所谓立大本行达道之枢要,然求仁工夫只是一敬,心无动静,敬无动静也。最后一书,又以工夫多用在已发为未是,而专求之涵养一路,归之未发之中云。合而观之,第一书言道体也,第二书言性体也,第三书合性于心言工夫也,第四书言工夫之究竟处也。见解一层进一层,工夫一节换一节。孔孟而后,几见小心穷理如朱子者?
愚按:朱子之学,本之李延平,由罗豫章而杨龟山而程子而周子。自周子有主静立极之说,传之二程,其后罗、李二先生专教人默坐澄心,看喜怒哀乐未发时作何气象。朱子初从延平游,固尝服膺其说,已而又参以程子主敬之说,静字为稍偏,不复理会。迨其晚年,深悔平日用功未免疏于本领,致有“辜负此翁”之语,固已深信延平立教之无弊,而学人向上一机,必于此而取则矣。湖南答问,诚不知出于何时。
考之原集,皆载在敬夫次第往复之后,经辗转折证,而后有此定论,则朱子平生学力之浅深,固于此窥其一斑,而其卒传延平心印,以得与于斯文,又当不出此书之外无疑矣。夫主静一语,单提直入,惟许濂溪自开门户,而后人往往从依傍而入,其流弊便不可言。幸而亦得如短贩然,本薄利奢,叩其中藏可尽也。朱子不轻信师传,而必远寻伊洛以折衷之,而后有以要其至,乃所为善学濂溪者。
阳明王子
良知问答【答陆元静澄】
澄问:“下手工夫,觉此心无时宁静。妄心固动也,照心亦动也。心既恒动,则无刻暂停也?”王子曰:“是有意于求宁静,是以愈不宁静耳。夫妄心则动也,照心非动也。恒照则恒动恒静,天地之所以恒久而不已也。照心固照也,妄心亦照也。其为物不贰,则其生物不息,有刻暂停,则息矣,非至诚无息之学矣。”
妄心亦照,非实信得良知,安得如此说?
澄问:“良知亦有起处”云云。王子曰:“良知者,心之本体,即前所谓恒照者也。心之本体,无起无不起。虽妄念之发,而良知未尝不在,但人不知存,则有时而或放耳;虽昏塞之极,而良知未尝不明,但人不知察,则有时而或蔽耳。虽有时而或放,其体未尝不在也,存之而已;虽有时而或蔽,其体未尝不明也,察之而已。若谓良知亦有起处,则是有时而不在也,非其本体之谓矣。”
存养省察,何尝不是宋儒之说?但提领在良知耳。
澄问:“良知心之本体,即所谓性善也,未发之中也,寂然不动之体也,廓然大公也。何尝人皆不能,而必待于学耶?中也、寂也、公也,既已属心之体,则良知是矣。今验之于心,知无不良,而中寂大公,实未有也。岂良知复超然于体用之外乎?”王子曰:“性无不善,故知无不良。良知即是未发之中,即是廓然大公、寂然不动之本体,人人之所同具者也。但不能不昏蔽于物,故须学以去其昏蔽。然于良知之本体,初不能有加损于毫末也。知无不良,而中寂大公未能全者,是昏蔽之未尽去,而存之未纯耳。
体即良知之体,用即良知之用,宁复有超然于体用之外者乎?”
只为人人承认不起,所以当面错过。
澄问:“周子曰‘主静’,程子曰‘动亦定,静亦定’,先生曰‘定者心之本体’。是静定也,决非不睹不闻、无思无为之谓,必常知、常存、常主于理之谓也。夫常知、常存、常主于理,明是动也,已发也,何以谓之静?何以谓之本体?岂是静定也,又有以贯乎心之动静者耶?”王子曰:“理无动也。常知、常存、常主于理,即不睹不闻、无思无为之谓也。不睹不闻、无思无为,非槁木死灰之谓也。睹闻思为一于理,而未尝有所睹闻思为,即动而未尝动也。
所谓‘动亦定,静亦定’,体用一原者也。”
循理为静,非动静对待之静。
澄问:“此心未发之体,其在已发之前乎?其在已发之中而为之主乎?其无前后内外而浑然一体者乎?今谓心之动静者,其主有事无事而言乎?其主寂然感通而言乎?其主循理从欲而言乎?若以循理为静,从欲为动,则于所谓‘动中有静,静中有动’,‘动极而静,静极而动’者,不可通矣。若以有事而感通为动,无事而寂然为静,则于所谓‘动而无动,静而无静’者,不可通矣。若谓未发在已发之先,静而生动,是至诚有息也,圣人有复也,又不可矣。
若谓未发在已发之中,则不知未发已发俱当主静乎?抑未发为静而已发为动乎?抑未发已发俱无动无静乎?抑有动有静乎?”王子曰:“未发之中即良知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