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-02-儒藏 -10-语录

27-噩梦俟解思问录经义-清-王夫之*导航地图-第4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必其大不堪者也。勿为之科,而于大阅之日募草泽之有智略勇敢者,督抚试而特举之,部核之而授之以试职,即使之从大帅军中以待命于边,或为突骑,或为队哨之长,或分城堡之守,或效幄幕之用,实委之以战守之事。其失也,不过亡一人。其得也,遂可以拔非常之士,而黠愞者不敢以身尝试。则岁一举之而已足,何事于科场之琐琐,决取舍于数矢之中否,数行之通塞哉!
言治术者,有名美而实大不然,则乡团保甲是已。其说摹仿周礼,而所师者管仲轨里连乡之制尔。自周以前,列国各自立军,大国三军,次国二军,小国一军。一国之隘,无从别得男武之士而用之,则就农民而尽用其丁壮,亦如今土司之派其狼猡以为兵,盖以防邻国之兼并,而或因以兼井邻国。其事本不道,而毒民深矣。封建既废,天下安堵,农工商贾各从其业,而可免于荷戈致死之苦,此天地穷则变而可久者也,奈何更欲争斗其民哉!朱子自谓守郡日时有土寇,故欲训练保甲,后熟思此土之民已竟武勇,奈何复导之以强,因而已之。
大儒体国靖民之远图,不泥于古固如此,未尝挟一寓兵于农之成说,以学术杀天下,如王介甫之鳃鳃于保甲也。盗贼初非敌国也,以政安之,以法治之。天子建吏,不能为民弭盗,而使民之以生死争一旦之利乎!团保之立,若不实核之以武备,则徒为儿戏而只以扰民。若使器械必精,期会必壹,技击必试,立之以长而纠之,小则黠豪以牟侵贫弱,大则教之以乱,而邓茂七之祸不旋踵而发。唯刘念台先生尹京时听行条规,以申六条饬冠昏丧祭之礼,而讥察游惰非违者,不责之以武备,庶为可行,盖亦王政之枝叶也。
  自盐政边储之坏,议者争言开中输粟旧法之善,而不知其非。既违事之宜,又拂人之情,故叶淇得以利动一时而尽废边屯,诚有以召之也。法之最颠倒者,农所可取苦粟,而条鞭使输金钱;商所可征者金钱,而屯盐使之输粟。边可屯,官不能屯,而委之素不安于农之商;粟可博金钱,官不移丰以就歉,而责农之易金钱以偿官。其不交困也,得乎!取之必于其所有,使之必于其所长,一人效一人之能,一物抵一事之费,周官之善,尽于此耳。
人各效其所能,物各取其所有,事各资于所备,圣人复起,不能易此理也。且如周制,兵车之赋出于商贾,盖车乘、马牛,本商之所取利,而皮革、金钱、丝麻、竹木,翎毛、布絮之类,皆贾之听操,是军器皮作火器各局之费,应责之于商贾也无疑。如曰税重则物价贵,还以病民,乃人之藉于市买者皆自度有余,面非资尘所必藉,非若粟之一日不得而卯距者也。且在开之此,无产未官全有九州岛之壤,若列国封域,尤为褊小,所需之产,什不得一,则但责之商贾尔。
今四海一家,官山府海,何产不丰!凡诸军国所需,取铁于冶,取皮于原,取竹木于林,取丝于桑土,取麻絮于园,或就民而税,或官自畜植,又不必尽责之于商贾。乃国计尽弛,悉授之末业之黠民,而徒督责之于田亩之征,不给则令死于桁杨,死于逃窜,不亦僭乎!农所输者止以养君子,饱士马,何患乎不足!而一切取办,则何望其能支!汉人盐铁之论,言之似理而实不然,汉之所以舒农民而培国本者,非后世之所能及。王介甫狭小汉制,而以青苗、免役,保马诸法重困农氓,其利害亦曙然。
洪武椶园、漆园之设,可惟为万世法,后人且视为迂琐。民之方苏,共俟之何日耶!
行盐之有地界,商人之奸利,而有国者听之。同此天下之人,食此天下之盐,何畛域乎!通行,则商人不得持有无以增一时腾涌之价。若地分,则舟车之浩繁,自然不行,其可行者自然各有所底止。唯偶然一方缺乏,则他方济之,究竟商人可以通融得利而无所大损,但不能操低昂以抑勒细民而已。无地界,则盐价恒平,商之利亦有恒,而狡者愿者不至赀获之悬绝。且如河东盐池,因晴雨而盈诎。其诎也,则食河东盐之地界,其淡食者多矣;其盈也,又不能通贸之他方,而或视为赘余,置之不足收;
此两病也。又如广东海南之盐,行赣、吉、衡、永、郴、宝,有上泷、过陡、过山之迟阻。当议法时,唯以佐广西之经用,而不知天下一家,随在可以挪给,岂必在粤输粤而割裂以为之限乎!利便一听之民,而上但取其固然之利于所出之地,何至殉商人之奸以困编甿,而召私盐挟仗行凶之祸!诚欲惠商,支放以时而无坐待寄引之苦,则已足矣。
  国以马为强弱。秦之强也肇于非子,而赵唯骑射乃能以一国抗初张之匈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