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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-国朝宋学渊源记-清-江藩*导航地图-第13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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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事即解,何必用武耶?其在县堂时,县令闻其勇,愈疑其为盗,所以叱之诘之,何以不答?岂亦将施老拳于县令耶?幸有海图在耳。设海图不知,县令横虐,竟肆桁杨,因好勇斗狠,毁伤父母遗体,不孝莫大焉。少有知识者尚不为,而学佛者为之乎?”
汪爱庐师
先生讳缙,字大绅,吴县诸生。少孤,程太孺人抚以成立。幼入塾读书,性不善记。年十六,试为文,数百言立就。其文在荆川、百川之间,至于发挥经旨,涵泳道德,唐、方二家所不及也。喜为诗,以陈子昂、杜少陵为则。不二师见其《虎邱题壁》诗,诧曰:“此白衣大有根器。”后见寒山、舍得诗,喜其字字句句皆从性海流出,于是以诗作佛事,有“空山无人,水流花开”之妙境,非若王安石之句摹字拟也。尤工古文,人所不能言者能言之,人所不敢言者能言之,人所不能畅者能畅之,人所不能曲者能曲之。
其出儒入佛之作,则言思离合,水月圆通,有不可思议者。尺木居士许之曰:“嘘气成云。”王光禄西庄云:“读大绅文,十洲三岛悉在藩溷间矣。”然而先生之志不在此也。有诗曰:“消沉文字海,万古涕淋浪。”先生之志,盖在向上一义矣。壮岁读陈龙川文集,慕其为人,思见用于世。既而读宋五子书,又读西来梵筴,始悟其非。谓赵宋以来,儒与佛争,儒与儒争,轇葛纷纭,莫能是正。乃统其同异,通其隔阂,仿明赵大洲“二通”之作,著《二录》《三录》,以明经世之道;
又著《读书四十偈》《私记》,以通出世之法。尝谓藩曰:“吾于儒佛书,有一字一句悟之十余年始通者。读《二录》《三录》,当通其可通者,不可强通其不可通者。”尺木居士谓先生之论佛儒,一彼一此,忽予忽夺,似未深知先生者。先生岂无权量于其间耶?先生落落寡合,往来最密者,尺木居士一人而已。曾主来安、建阳书院,以正学教诸生。缘岁饥,辍讲归。又尝应浙江窦学使聘,校试文,非所好也。归而闭户习静,不复应科举。作《无名先生传》曰:“先生讲学,不朱不王;
先生著书,不孟不庄;先生吟诗,不宋不唐;先生为人,不狷不狂;先生处世,不圆不方。”复作歌曰:“先生有耳听清风,先生有眼看明月。先生有身神仙人,先生有家山水窟。先生于事无不有,人欲说之壁挂口。”自述其孤往也如此。以食廪岁满,贡太学,未得教官,卒年六十八。卧疾数日,口不及家事,索茗尽两瓯,曰:“好好!”而逝。
彭尺木居士
尺木居士,又号知归子,名绍升,字允初,大司马芝庭公之四子也。八龄踬于户阈,损一目。早岁举于乡,乾隆己丑成进士,例选知县,不就。生性纯厚,禀家教,读儒书,谨绳尺。初慕洛阳贾生之为人,思有以建白,树功名。后读先儒书,遂一志于儒言儒行,尤喜陆、王之学。及与薛、汪二先生游,乃阅大藏经,究出世法,绝欲素食,久之归心净土,持戒甚严。好作有为功德,鸠同人施衣、施棺、恤嫠、放生,乡人多化之。修净业后,一切屏去,惟读古德书,间作汉隶,收弆金石文字。
尝谓予曰:“朱子亦爱金石碑版,此《论语》所谓‘游于艺’,非玩物丧志也。”治古文,言有物而文有则,熟于本朝掌故。所著《名臣事状》《良吏述》《儒行述》,信而有征,卓然可传于后世。论学之文,精心密意,纪律森然。谈禅之作,亦择言尔雅,不涉禅门语录恶习。其解《大学》格物,训“格”为“度量”,本之《仓颉篇》。宋以后儒者自撰诂训,岂知此哉?其《读古本大学》一首,有裨于经传。文曰:
“《大学》一书,古圣人传心之学也。传心之学,‘明明德’一言尽之矣。‘亲民’者,明德中自然之用,非在外也。民吾同体,亲之云者,还吾一体而已矣。故下文不曰‘亲民’,而曰‘明明德于天下’。心量所周,荡然无际,民视民听即吾视听,民忧民乐即吾忧乐。如明镜,物无不鉴;如太虚,物无不覆。是谓‘明明德于天下’。故曰:‘一日克己复礼,天下归仁焉。’仁非在外也,亦还吾一体而已矣。‘至善’者,明德中自然之矩,所谓天则也。
‘见龙无首,乃见天则’,圣人以此洗心,退藏于密,所谓至也。故道莫先于‘知止’矣。知者,明德之所著察。止外无知,知外无止。止外无知,是谓‘知本’;知外无止,是谓‘知至’。知至云者,外观其物,物无其物,物无其物,是谓‘物格’;内观其意,意无其意,意无其意,是谓‘意诚’;进观其心,心如其心,心如其心,是谓‘正心’。由是以身还身,以家还家,以国还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