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后主游梁书院,晚辟白龟圃以教学者,时人咸称为上蔡夫子云。
窦克勤
窦克勤,字敏修,柘城人。少勤学,读书恒至夜半。比长,治五经。闻耿介石传百泉之学,从之游,居嵩阳六年,遂契心宗。介石,名介,登封人,顺治八年进士,官至少詹事,百泉之高弟子也。百泉应京兆试,获隽,谒汤文正公,日夜请业。文正谓师道不立,由教官之失职,劝克勤就教职。选泌阳教谕。泌阳地小而僻,人鲜知学,克勤立五社学,置之师,各设规过劝善簿,月朔稽善过而劝惩之。又立童子社学,授以《孝经》《小学》,次及四书五经,暇则读书。
虽饘粥不继,宴如也。康熙十七年,成进士,选庶吉士。丁母忧,归于柘城东门外建朱阳书院,倡导正学。服除,入京授检讨。一日,圣祖命诸翰林作楷书,克勤书“学宗孔孟,治法尧舜,而其要在慎独”十四字以进,圣祖览而器之。寻以父老乞归。著有《孝经阐义》《事亲庸言》,切于内行。卒年六十四。
刘原渌
刘原渌,字昆石,安邱人。明末盗贼蜂起,原渌与仲兄某率乡人垒土为堡以御贼。贼至,守堡者多被创死,仲兄出斗,身中九矢,力战,原渌从之,发数十矢,矢尽,仲兄麾之去。原渌大呼曰:“离兄一步非死所!”乃举刀斩二渠帅,获马六匹,贼遁去。乱定,以力耕致富。既而推膏腴与仲兄,以其余为长兄立后,兼赡亡姊家。于是谢人事,阅道书,求长生久视之术,寝食俱废,得咯血疾,遂弃去。后读宋儒书,乃笃信朱子之学,集朱子书作《续近思录》。
尝曰:“学者居敬穷理,二者皆法文王而已矣。‘小心翼翼,昭事上帝’,居敬之功也;‘不识不知,顺帝之则’,穷理之功也。”每五更起谒祠,后与弟子讲论,常至夜分。仲兄疾,吁天祈以身代。兄死,三日内水浆不入口。又为乡人置义仓,歉岁煮粥以食饥人。尝曰:“人与我一天而已,何畛域之有焉?”卒年八十二。
姜国霖
姜国霖,字云一,潍县人。生有至性。父客燕中,成病,国霖往省,跣走千里,至则父已殁,无钱市棺,以衣裹尸,负之行乞食归里。泣告族党曰:“父死不能敛,又不能葬,欲以身殉,又有老母在,长者何以教我?”人怜其孝,为捐金以葬。母善怒,一日怒甚,国霖作小儿嬉戏状,长跪膝前,持母手披其面,母大笑,自是不复怒,时年五十矣。师事昌乐周士宏。尝与云一至莒,乐其山川,遂移家昌乐,死而葬焉。国霖筑室墓侧,安贫守素,不求于人。
值歉岁,三旬九食,莒人恐其饥死,闻于官而周之粟,亦弗却也。昌乐阎循观问国霖喜读何书,曰:“《论语》终身味之不尽。予年四十,始能不以贫富撄其心;五十,始能不以死生动其心。”其自述如此。
循观,字怀庭。年十八举于乡。初喜读西方书,后览朱子《大全集》,乃专治洛闽之学。少孤,及长,春秋家祭,哀慕泣下。乾隆三十四年成进士,授考功司主事。持大体,不阿附上官。衙中会食必四五簋,循观独怀饼食之,同僚哂其俭,曰:“性能粗粝,非矫强也。”一同年友为外官,遗之金,不受,曰:“忝居此职,不敢受,且不可以贫累君也。”未几,引疾归,卒于家。循观之友有韩梦周者,字公复,潍县人,乾隆二十二年进士。其学以存养、省察、致知三者为人德之资,躬行士也。
后为莱安县,有政声。长洲彭进士绍升称其治莱如元鲁山。
孙景烈
孙景烈,字口口,号酉峯,武功人。早岁举于乡,为商州教官,勤于课士,不受诸生一钱。雍正年间,巡抚蒲坂崔公以贤良方正荐,授六品衔。乾隆庚午,陈文恭公抚陕,奉旨举经明行修之儒,将以景烈名入告。先是,二年己未成进士,明年授检讨,以言事忤旨,放归。景烈深自韬晦,乃以“赋性拘墟,学术肤浅”固辞。主讲关中书院、兰山书院,教生徒以克己复礼。居平虽盛暑,必肃衣冠。韩城王文端公为入室弟子,尝语人曰:“先生冬不炉,夏不扇,如邵康节;
学行如薛文清。”又曰:“先生归籍三十年,虽不废讲学,独绝声气之交,为关中学者宗,有自来矣。”
记者曰:自孙奇逢以下诸君,皆北方之学者也。北人质直好义,身体力行;南人习尚浮夸,好腾口说,其蔽流于释、老,甚至援儒入佛,较之陆、王之说,变本加厉矣。北学以百泉、二曲为宗,其议论不主一家,期于自得,无一语堕入禅窟。即二曲虽提倡良知,然不专于心学,所以不为禅言,不为禅行也。刁、王诸子,亦皆敬守洛闽之教者,岂非笃信志道之士哉?
卷下
刘汋
刘汋,字伯绳,山阴县人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