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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-国朝宋学渊源记-清-江藩*导航地图-第9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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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居和易近人,以巽语道子弟,不加诃斥。终日静坐,不欠伸,当暑不裸跣。与人食,不越簋下箸。里人有忿争者,至愈前,辄惭愧而去。时县中讲学者好以道学相攻击,独于愈皆曰:“君子人也。”著有《周礼》《朱子小学注》。乾隆中,督学尹会一以《小学注》颁行于学官,使诸生习之。
顾培
顾培,字畇滋,无锡人。少多病,其母忧之,命弃举子业,事胎息导引之术,行之有效。后从宜兴汤之锜问学,幡然改曰:“道在人伦庶物而已,甚矣哉吾向者之自私也!”之锜殁,有弟子金敞传其学。培筑共学山居以延敞,晨夕讲贯,守高忠宪静坐之说,于默识未发之中,悟性善之旨。四方来学者甚众。春秋大会于山居,复行忠宪七规。有请益者,教以默识大原,实体伦物。七日后,释奠先师,习礼歌诗,岁以为常。张清恪公诣东林讲学,疑静坐非入德之方,培畅发忠宪之旨,往复千言,清恪不能难也。
钱民
钱民,字子仁,嘉定人。早孤,年十三,弃书学贾。性拘谨,言动以礼,数为乡里所侮。慨然曰:“世多妄人,求其不妄者,惟圣人乎?”闻青浦有孔子衣冠墓,斋戒往祭,愿为圣人之徒。其夕,梦一伟丈夫告之曰:“道之不明,由后儒之说乱之也。子欲为学,屏去汉以后书,其可矣。”既归,始取四子书读之,题所居曰“存养”,反观克己,曰有启发。陆清献公知嘉定,从之讲学。又五年,清献在籍,往平湖见之。清献与之语,多不合,怪问其所由,曰:“公从朱子入,民从孔子入耳。
”尝与友人书曰:“先圣之学,贵乎本末兼尽,始终有序。《大学》所谓‘知本’者,作圣之基也;‘诚正’者,作圣之功也。《中庸》所谓‘尊德性’,先也,本也;‘道问学’,后也,末也。即物穷理,其病在于无本;六经注我,其误在于无末。《论语》曰:‘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’朱子以为学者不可厌末求本,教人但学其末,是所谓其本乱矣。本乱而求末之治,岂可得乎?此未合乎《大学》也。《孟子》曰:‘尧舜之治,不偏物。’《中庸》曰:‘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。
’朱子教初学者,即责以‘知尽而后意可诚’,又云:‘格物者,穷事事物物之理;致知者,知事事物物之理。’如此则意之惑乱滋甚,又安可得而诚乎?且尧舜之知,不能徧物,况初学乎?此未合乎《孟子》也。”又言:“今之学者,不知追求孔孟之实,而纷纷焉争朱、陆之异同,是谓舍己田而芸人之田,终亦必亡而已矣。”培之说以经注经,颇得经旨。“即物穷理,其病在于无本;六经注我,其误在于无末”二语,可谓破的之论。辩朱、陆之异同者,何尝见及此哉?
劳史
劳史,字麟书,余姚人。世为农。少就塾读书,长而力耕以养父母,夜则披卷庄诵。读朱子《大学》《中庸》序,慨然以道自任。又读《近思录》数过,起立,设香案,稽首曰:“吾师在是矣!”史以为天之命我者,若君之诏臣,父之诏子,一废职即膺严谴,一坠家业即穷无所归,可不慎哉?引接后学,委曲尽诚。佣工下隶,皆引之向道,曰:“尽汝分所当为,务实作去,终身不懈,即是贤人,勿自弃也。”闻者莫不憬然。其德化于乡里,商贾不鬻伪物。
有争斗者,多携酒登堂求辨曲直,史巽语解纷,无不帖服。即刍儿牧竖,亦服其教,不事戏弄。一乡之中,有洙泗之风焉。弟子桑调元自钱塘来谒,论学数日,临行送之曰:“我寿不过三年,恐不复相见矣。”后三年九月,语弟子汪鉴曰:“今月某日,吾其逝乎?”遂徧诣亲友家饭,与老者言所以教,与少者言所以学。令家人治木,饬丧事。死之前一夕,趣具汤沐,至期而殁。著有《余山遗书》,调元所刻也。鉴,余姚人。父死于云南,鉴护丧归,至汉川,遇大风,舟且覆,抱棺大哭,誓以身殉,忽风回得泊沙渚,众呼为孝子。
为人尚气节。史戒之曰:“英气,客气也,其以问学融化之。”史之殁也,鉴实左右焉。
朱泽澐
朱湘陶,名泽澐,宝应人。早年力学,得程氏《分年日程》,即次读之,阅数年而略徧。更涉猎天文、舆地诸书,穷竟原委。久之,始志于道,读朱子语录有得。尝言:“世之名朱学者,其居敬也,徒矜持于言貌,而所为不睹不闻者离矣;其穷理也,徒泛滥于名物,而所为无方无体者昧矣。于是有舍德性而言问学,以为朱学固如是者。不知从来道问学莫如朱子,尊德性亦莫如朱子。观朱子中和之说,其于《中庸》之旨深乎!故知居敬穷理,只是一事。穷即穷其所存之心,存即存其所穷之理,初非有二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