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见祸乱相寻而无已也。夫古之任人,度才相徳,孔门之徒名以政事者,其治千乘、千室之邑而已。今郡大者千里,属邑十数,为长者名数且不能悉,奚望其理?宜令大郡不过五百里,邑百里,山林闲旷者不会。择才久任,责以十令:一曰明版籍以相数阅,二曰审什五以相连持,三曰限夫田以断兼并,四曰急农桑以丰委积,五曰去末作以一本业,六曰敦教学以正情性,七曰表徳行以厉风俗,八曰核才艺以叙官宜,九曰严分谊以杜僣忒,十曰专刑赏以验劝惩。
革其卑俛之礼,减其厨传之供,略其簿书之稽,亦庶乎古之治也。
喜怒哀乐,道心也;徇于形气之私,或不中节,人心也。危者可正可邪,微者极密极妙。精择而一守,求其中而执之。大本立而达道行矣。微者,道之体也;中者,微之则也。
神者,气之英也,不可以言道;觉者,心之灵也,不可以训仁;情者,发之直也,不可以配性;诚者,具之真也,不可以附理。夫皇吴设卦,仓氏作字,有是物则命是名,有是名则立是字。后世圣人因之阐扬示道焉。
问曰:“性即理也,有气乎否?”答曰:“气也。惟其为理,斯谓之性。犹夫纯洁而温者,不谓之石而谓之玉也。理之训有条也,古用以言一事,至宋儒而言道体也。”
果之仁,谷之种,其为物微矣。果之根而枝,枝而华,华而果,皆发于仁;谷之苗而秀,秀而实,实而硕,皆出于种。雨露之养,人事之培,亶助其达,非能益之也。心生万化,成乎学者如此。噫!不其神乎?
本心之人,日履实地,如覆种于田,日生日茂,一旦力足,过皆善也;欺心之人,日修饰行,如施采于壁,日陈日剥,一旦力怠,善皆恶也。
古书无以性情对言、理气配义者。《礼》曰:“感于物而动,性之欲也。”则性非无为也。《诗》曰:“天生烝民,有物有则。”则义无可隙也。
干惟一君。是故舜之田渔,初九也;升闻,九二也;歴试,九三也;居摄,九四也;受禅,九五也;传禹,则无亢矣。故曰“时乘六龙以御天”。坤乃六臣。是故初六谨微也,六二大臣也,六三知臣也,六四遯臣也,上六僣臣也,六五圣臣也。徳可以有天下而安下位,犹黄本为衣而乃裳,周公是也。
言从而行之则不怍也,行从而言之则有稽也。故君子不尚杂学以乱其行,不事茍得以易其言。
此身此理,得之太虚,还之太虚,我何有焉?彼倡因果之言者,遂欲私之耶?譬之守帑之吏,尺纸下易置之矣。夫成而必毁者,物也;徃而必反者,势也。天地鬼神且不能违,而况于人乎?
儒释之辨详矣,程子两言尽之曰:“圣人本天,释氏本心。”盖天言其理也,心兼乎血气也。释氏以精灵觉为主,故迷则皆妄,悟则皆真,甚则以身为幻,故曰“心”;圣人以仁义礼智为主,故经纶大经,裁成大化,大则与物同体,故曰“天”。今之人以禅附儒,欲求髙于人而已。噫!
老氏生于周末,时方奔于机知,利害相攻,竒诡相蒙,父子兄弟相残,簒弑夺攘之淫,犹江河之委而不反也。乃思邃古之无事,曰:“此朴也,乃道也。圣人创物成器,皆启民机知之门。”谓之“朴散为器”,遂以冲漠虚无为道,以因物无为为用。自尧舜以来,无是言也。夫民之由朴而漓,犹人之自少而壮也。民尚朴,结绳可治;民既漓,圣人礼乐化之,政教弼之,犹多不率,纲维一弛,奸横四出。吁!必用老氏之言也,乱无息期矣。夫
庄周有经世之略,不胜其畏祸之心,用雄博之辩以发其忿悱之志。故其书合道者少,伤教者多。读之者放恣则易,检束则难。创立殊称,撰造空语,侮天地而讪圣贤。小人之无忌惮。于乎!盍火其书?
许行盖亷勤之士,思推其所能以治国。夫圣王作,任贤使能,省刑薄敛,俾民得耕耨,即并耕也,奚必躬操耒耜哉?古之人,欲以一介之节易天下之道,不独许行然尔。夫举尺燎之光代日月之照,何其愚!
乳犬玃虎,伏鸡搏狸,知力不及而有讨心,恩之至也。性善征于物矣。卫宣、晋献之为父也,独何心耶?
父母鲜不正训其子者。巨盗宿猾,垂死亦知戒子勿效其为也,况于徳父、令母之言乎?子能守亲之训,皆为善人矣。
天子首三纲。方其为子,入内侍膳,必有父也;入学序齿,必有长也;入燕乞言,必有师也。皆教之孝与让。故位虽极而心每下,礼贤俊,重寿耇,敬大臣,事保传,闻言则信,欲动则咨。是故君寡过而天下治矣。
蔡秀夫寄《医闾集》读之,曰:“贺子笃行君子也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