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霡霂之润,故心贵不躁。
丘园之隠,以虚易实;终南之捷,用退作进。甚哉士之狡也!夫人君崇隠贵节,乃基此弊,况以贪躁取之。
士不自贵,而后君贱之。后世开国劳臣,多不全身,亦其初售之易而君宿轻之耶?李绩稍知报主,太宗托以孤。士如三代,当有成汤、武丁者礼之矣。
铣教乡闾之士,作二篇授之,使毋悖儒道也。《士叹篇》曰:胥攻乎律也,仕则弗踬;士习夫经也,仕则格。岂经之咎哉?胥以律仕,士则弃经。夫士藉经以自肥尔,非服之心而发之用也。经,犹农之田,商之利,本也。诵习以求仕,犹耕之期获,本之生息也。虽有善宦者,上者取名,下者冀后利。故饰行兴而纯心亡,浮文售而实徳隠,体势存而情志离。虽然,农获稼而勤于耕,商取息而丰其本,士之成宦而笃乎经者,几人哉?重可叹已。《儒耻篇》曰:由宋而来,学者何其纷纷乎?
其于释氏也,不几乎阳排而阴取之乎?其由求精之早而省烦之亟耶?昔夫子之教人,仁也,慎于处与事而隠其体;孟子之言本心也,察其死与安而就其重,非离物而索之恍惚也。夫心之丧者,欲之深也;理之易晦者,习之未安也;居之移者,存主之岐也。是故有“安仁”、“利仁”、“强仁”之等焉。后之言心者异乎是,直超径造,一蹴而入堂户,曰“道无待乎外求”,是释氏之偷也。其无遗而弗举、用而无具者乎?夫今之黄冠者必斥缁流,缁流者必屏黄冠,曰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。
儒者乃袭彼禅悟之绪,且哆然多其学也,重可耻已!
《易》之书,一句以尽之,曰“君子小人迭胜”。然《夬》之五阳盛矣,其辞危,阳若负然;《姤》之一阴微矣,其辞惧,阴已难制久矣乎!正不胜邪,然非力之可与则已矣。君子正大宅心,光明行事,岂为“包承”、“甘临”而惑哉?不然,何以名君子?小人之攻易明,小人之谮难防;小人之敖可抗,小人之甘易惑。故鸩毒,愚知辟之;酒旨,知亦好之。比及害人,一也。
气聚则雨雪坠而形,风霆鼓而声,散则寂然。心用则威仪中而适,言辞应而安,止则湛然。天其神乎?人其天乎?问曰:“国之乏财,胡以充之?”答曰:“薄征敛,省力役,革冗滥,止工筑,断祷祀。”问曰:“如是则将益贫?”答曰:“《诗》云:‘岂弟君子,民之父母。’未有子富且孝,忍馁其亲也。”
君子之言寡而实,小人之言多而虚;君子之行简而厚,小人之行详而薄。
君不出环堵之外而知周天下,好问之故也。
运于帷幄之中而徳加方外,亲贤之谓也。
负石入渊,行之难也,申屠狄行之,君子不蹈也;委辩解纷,言之能也,鲁仲连效之,君子不贵也。君子救事于几,道人以诚。《诗》云:“既明且哲,以保其身。”又曰:“辞之辑矣,民之洽矣。”
《离》之六三,“不歌则嗟”,皆谓不能处老也。晋人之丝竹,赵孟之语偷,是也。子曰:“发愤忘食,乐以忘忧。”夫焉有大耋之嗟乎?士不闻圣道,美材成蠧矣。
君子不耻恶衣恶食,令出于心,不信耳目;君子不可迁怒迁爱,道发于性,毋任意向。
君子居君子之位,则小人居小人之位,是以贤治不肖也。故政必平,事必简,举措必协民心,胡不治?小人居君子之位,则君子居小人之位,是以不肖治贤也。故政必陂,事必繁,举措必失民心,胡不乱?夫君子小人,皆以其彚征。彼小人者,穴虺蛇于窟室,从虎狼于衢术,民之害蔓延矣夫!
预知莽之奸而避之,孔休一人而已;不畏卓之威而拒之,申屠蟠一人而已。士之有识者,可贵矣夫!
予君子以位而心膂不寄,犹外也;置小人于散而意念未忘,犹内也。故李绛罢而承璀入矣。
《兊》之六三来,上六也;《兊》之上六引,六三也。致彼曰“来”,汲下曰“引”。二小人合,则君蛊而国危。九四以刚得位,又居二邪之中,故介而别之,伐其交,离其萃。然需乃事贼,迟则几失,故贵乎疾。君无“孚剥”之厉,喜矣。
文字支离,渊潜恍惚,需功既失,鋭进则退。夫子善诱,有循者矩。盖性率为道,心着于行。博乃可约,文精为礼。主曰忠信,徙义则克己;多言败徳,杂学溺心;嗜欲使行乱,谀从使知损。勿色厉内荏,勿轻誉多毁。污行不可浣,败事不可完。慎患于微,止悔于吝。祸生于足欲,福基于亨困。尊人卑我,服善容愚。穷通天之运,行义士之止。从吾所好,适遇皆可。毋谓天无闻,兢兢者存;毋谓人可欺,烨烨者亏。盗憎其主,民怒其贵。勿骄以矜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