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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渐说到向上工夫,非“慎独”即“诚意”也。盖意之发,有人所共知者,亦有己所独知者。
《语类》曰:“‘色取仁而行违,居之不疑’,与‘乡原’不同。此是大拍头做,要压倒人。‘乡原’却是不做声、不做气,阴沉做罪过底人。二者皆是要誉。但一个是向前去做,一个是退来做。”按朱子之意,是以“居之不疑”为近于无忌惮之小人。此是就子张身上说。子张虽非小人,然是此一边气习,极其流必至于此。
“善人教民七年”,《集注》谓:“教民者,教之以孝弟忠信、务农讲武。”《语类》谓:“司马温公尝行保伍之法,春秋教习,以民为兵。后来所教之人,归更不去理会农务生事之属,只管在家作闹,要酒物吃,其害亦不浅。古人兵出于民,却是先教之以孝弟忠信,而后驱之于此,所以无后来之害。”按此,则言讲武于今日岂易言哉?温公犹如此,而况他人乎?所以夫子言“足兵”,必本于“信”;子路言“勇”,必曰“知方”。
《语类》徐寓问:“明道言‘学者须先识仁,识得仁,以敬养,不须防检’。”曰:“未要看此。不如且就‘博学笃志,切问近思’做去。”朱子之言如此。乃自嘉、隆以来,谈良知者,莫不借口明道“识仁”说,且岂善读先儒之书者乎?
孟子议论最高处,在知大小,能详其大而略其小。如“文王之囿方七十里”章,朱子曰:“其意只主在风齐宣王尔。若文王之囿,果然纵一切人往,则虽七十里之大,不过几时,亦为赤地矣,又焉得有林水鸟兽之长茂乎?周之盛时,虽天下山林,犹有厉禁,岂有君之苑囿,反纵刍猎恣往而不禁乎?亦无是理。汉武帝上林苑只有二三十里,当时诸臣已皆以为言,岂有文王之囿反如是之大?”《蒙引》曰:“看来孟子都不肯辨折他,只要大处合正便罢。如焚廪浚井之说,最宜驳倒,孟子亦不驳,只要有‘象忧亦忧,象喜亦喜’二句便罢。
”愚谓朱子教人,最得此法。《语类》中时时提醒此意,虽随其所问答之,必曰:“道理紧要却不在这里,不消恁地理会。”如林恭甫问《论语》记门人问答之词,而《尧曰》一篇乃记尧舜汤武许多事之类,又不但问没紧要事如此答也。若问得太高,又必引到亲近处。如云:“或问伊川:‘未出门、未使民时如何?’曰:‘此“俨若思”时也。’圣人之言,得他恁地说也好。但使某答那人,则但云:‘公且去“出门如见大宾,使民如承大祭”。’”此俱是孟夫子家法。
《语类》谓:“‘不得于言,勿求于心’,是心与言不相干;‘不得于心,勿求于气’,是心与气不相贯。此告子说也。告子只去守个心,都不管外面事,外面是亦得,不是亦得。孟子之意,是心有所失则见于言,如肝病见于目相似。”愚意告子之病,似不如此。彼谓“不得于言,勿求于心”,非谓心与言不相干也,正以心为言之本,吾守吾心,而言自明;彼谓“不得于心,勿求于气”,非谓心与气不相贯也,正以心为气之本,吾守吾心,而气自正。朱子谓象山之学与告子相似,则告子之说决当如此看。
薛文清《读书录》曰:“太极者,万理之总名。”又曰:“太极,性理之尊号。”又曰:“理本无名,字之曰太极。”又曰:“太极者,理之别名,非有二也。”又曰:“太极只是性。”又曰:“太极是性之表德。”此数语发明太极最精,与程子“性即理也”一句同。
“体用一原,显微无间”,“动静无端,阴阳无始”,此四语是理学之宗祖。《读书录》亦解得最明。其解“显微”“体用”曰:“太极中涵阴阳五行男女万物之理,体用一原也;阴阳五行男女万物具太极之理,显微无间也。”其解“阴阳动静”曰:“太极动而生阳,虽自动处说起,而其根却自静中来,如天之四时,贞下起元是也。然静又根于动,动又根于静,所谓‘动静无端,阴阳无始’也。”又曰:“今天地之始,即前天地之终。其终也,虽天地混合为一,而气则未尝有息,但翕寂之余,犹四时之贞,乃静之极耳。
至静之中,而动之端已萌,即所谓‘太极动而生阳’。是则太极或在静中,或在动中,虽不杂乎气,亦不离乎气也。若以太极在气先,则是气有断绝,而太极则为一悬空之物,而能生夫气矣,是岂‘动静无端,阴阳无始’之谓乎?”此种发挥,确是洛闽之真传。
薛文清谓:“读朱子语录杂书,断不若读其手笔之书。”然手笔之书,亦有得语录而益明者。文清特恐人不加采择,而为此言耳。
文清云:“岂独乐有雅、郑耶?书亦有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