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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学》《四书》《六经》、濂洛关闽诸圣贤之书,雅也,嗜者少矣,夫何故?以其味之淡也。百家小说、淫词绮语、怪诞不经之书,邪也,莫不喜谈而乐道之,盖有不得教督而好之者矣,夫何故?以其味之甘也。淡则人心平而天理存,甘则人心迷而人欲肆。是其得失之归,亦何异于乐之感人也哉!”愚谓欲崇雅而黜郑者,必先明乎雅、郑之大纲,然后能审取舍。不然,其不以郑为雅者几希。
文清云:“道学以《五经》《四书》为本。专用心于史学者,无自而入道。”愚谓读史必读《纲目》,然后史学、经学为一。《读书录》曰:“《易》先天诸图,自希夷以前,皆为方士所传授。至邵子反之《易》,则知作《易》之本原实出于此。”又曰:“先天图隐而不传之时,虽有《大传》《说卦》之言,读者莫知其说。及邵子得先天图,然后以《大传》《说卦》之言证之,一一相合,于是象数始大明。”按图象隐于异学,而邵子取以明《易》者,知其原非异学之图象,特此失其传而隐于彼耳。
近世言“三教合一”者,不得借口于斯。图象在异学,止为形气之用;在吾儒,则为义理之原。薛文清自谓:“二十年治一‘怒’字,尚未消磨得尽。”以是知克己最难。又谓:“余性偏于急且易怒,因极力变化。”呜呼!文清尚如此,今人安可不知极力变化耶?
《读书录》曰:“朱子答学者之问,多告之以性与天道之妙,乃圣贤接引后学不得已之盛心也。若必待中人以上之资,始告之以此,则可告者亦少矣。然则孔子所言者,教人之正也;朱子之接引后学者,权也。”又曰:“孔子教人,说下学处极多,说上达处极少。至宋诸老先生,多将本原发以示人,亦时不得不然耳。”此二条言圣贤因时立教之意最明。盖孔子之时,未有虚无寂灭自托于上达之说,故孔子教人,只从下学说起,使其循序渐进。朱子之时,则异端之说方且共托于上达,而浸灌于学者之耳,不先去其疾,则孰肯从事于吾所谓下学哉!
故凡朱子之言性与天道、言上达者,皆所以先去其疾。
文清论敬曰:“行第一步,心在第一步上;行第二步,心在第二步上。三步、四步,无不如此,所谓敬也。如行第一步,而心在二三步之外;行第二步,而心在四五步之外,即非敬也。至若写字处事,无不皆然。写第一字,心在第一字上;为一事,心在一事上。件件专一,便是敬。”此发明程子“主一无适”之义最精。《读书记》苏季明对程子曰:“昺常患思虑不定,或思一事未了,他事如麻又生。”曰:“不可。此不诚之本也。须是习,习能专一时便好。
不拘思虑与应事,皆要求一。”此即文清之说也。
**陆稼书先生问学录卷之四**
许锺斗[许锺斗文集止五卷,无甚关系文字]谓:“春秋战国时,有道德家,有杨墨家,有阴阳家,有法术家,有纵横家,家各为教,而不可无孔孟之学。汉唐宋以来,有游侠,有释老,而上之所以罗士者,又或以博学,以宏词,以诗赋,以对策射策,不尽以明经,故不可无周程张朱之学。乃今之为周程张朱与为孔孟者,遍天下皆是矣。师以是教,士以是习,隶之学宫,升之司徒,贡之天子,组织而为文章,彪炳而为事业,轩揭而为节义,何莫非学?而乃必于文章事业节义之外,别立一理学之名;
于传注之外,别标一宗旨;于学校之外,别寻一师门,果何说也?”此一段盖有激乎嘉、隆以后讲学之弊而言之。其实今之欲讲学者,只当就举业中指点,不必另辟一门径。
锺斗论“格君心”当自身始,曰:“身无羔羊素丝之节,而欲言投珠抵璧之风;身无集思广益之谊,而欲言悬铎设鼗之美;身好矜伐,而欲责君以持盈;身好佞幸,而欲责君以去谗;身好惨刻,而欲责君以大度;身好舞智,而欲责君以推诚,必不得之数也。”呜呼!岂独格君哉?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,何莫不然?
圣人不得中行而与狂狷,与之之内,有许多裁成辅相之法,究竟欲其归于中行,非徒嘉奖之而已也。若但知嘉奖,则狂者之气将益高,而狷者之守将益僻,其去中行将益远,岂圣人之教乎?汉之党锢,明之东林,皆错认圣人取狂狷之意。
谭舟石作《延绥镇志》论河套云:“议者以河套为《诗》之朔方。然《诗》言‘王命南仲,城彼朔方’,笺之者曰:‘《尧典》云“宅朔方”,《尔雅》云“朔,北方也”,皆其广号为近玁狁之国耳,未尝指为河套也。’成化时有谓余子俊城榆林而不复河套为失策。然安南,永乐时之郡县也,宣宗朝犹议而去之,况新当土木之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