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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使学者收视反听,一以反求诸心为事,而必曰博学、审问、谨思、明辩而力行之者,何哉?盖理虽在我,而或蔽于气禀物欲之私,则不能以自见;学虽在外,然皆所以讲乎此理之实,及其浃洽贯通而自得之,则又初无内外精粗之间也。世变俗衰,士不知学。挟册读书者,既不过于夸多鬬靡,以为利禄之计;其有意为己者,又直以为可以取足于心,而无事于外求也。是以堕于佛老空虚之邪见,而于义理之正、法度之详,有不察焉。道之不明,其可欺已!
鄂州教授许君中应建阁既成,因予友蔡君元定来请记。“云云。[《朱子文集》]
按:朱子早年学专求心,而此记乃深讥“求心“之敝。朱子之学早同于陆,而晚异于陆,莫明于此矣。
按:今天下学术议论两途,只争个蔀与不蔀。不察篁墩之蔀,则朱陆晚年契合;察其蔀而究其实,则朱陆晚年冰炭昭然灼然矣。不察象山之蔀,则陆学为孔为孟;察其蔀而究其实,则陆学为禅为佛昭然灼然矣。予夺县殊,好恶南北,所争只此耳。呜呼,蔀障之患,古今天下何事无之!内而朝廷,外而百司刑政之间,何往无之?然彼特蔀于一事一时,而象山、篁墩则蔀障天下后世,其祸不知何时而已!朱子尝谓“不止如范宁之议王弼“,正以一时之害轻,而历世之患重。
区区是用究心此辩耳。
朱子答周南仲书云:“熹顽钝之学,晚年自信。每病当世道术分裂,上者入于佛老,下者流于管商。学者既各以其所近,便先入者为主,而又驱之以其好高欲速之心。是以前者既以自误,而遂以自欺;后者既为所欺,而复以欺人。文字愈工,辩说愈巧,而其为害愈甚。“[《朱子文集》]
此言尤深中象山师弟及近日篁墩、阳明诸人之病。“下者流于管商“,指陈同父辈也。同父,名亮,浙东永康人,时亦自豪,其才驱驾流辈,志于事功,号为永康之学。朱子亦常与之往复论难,无异于象山焉。尝谓学者曰:“海内学术之弊,不过两事:江西顿悟,永康事功。若不极力争辩,此道无由得明。“呜呼,可见大贤自任之心矣!
庚申,宁宗庆元六年三月甲子,朱子卒,年七十一岁。[《朱子年谱》]按:朱子一生惓惓,以订释经书、辩明杂学为己任。此二者,正其上承孔孟,下开来学,有大功于世者也。自程篁墩造为朱陆“早异晚同“之说,而视朱子平日所以辩排杂学者,皆为覆瓿;自王阳明有《朱子定论》之作,而视朱子平日所释经传,皆为芜言。呜呼,二氏何苦好诬朱子耶?此编之作,天使余正二氏之诬,昭朱子之实,破禅陆之惑耶?
或曰:“吾子所论,固公是公非,凿凿皆实矣。然得无伤于讦直耶?伤于好辩、好胜耶?“曰:“此诚建之戆癖也。建平生恶人为欺。每读史,至小人欺君误国,颠倒是非,诬害忠贤处,未尝不为之痛愤悼恨,扼腕太息,欲吁其冤而无从。读《道一编》诸书亦然。是故着为此辩,以吁考亭之冤,申儒释之辩,明朱陆之实,以告天下后世,勿为所欺。惟恐其辞有未尽,辩有未明,不自知其为讦直、为好辩、好胜也。韩子曰:‘君子得位,则思死其官;不得位,则思修其辞以明其道。
‘我将以明其道也,非以为直而加诸人也。严沧浪亦谓:‘辩白是非,定其宗旨,正当明目张胆而言,使其辞说沉着痛快,深切着明,显然易见。‘所谓‘不直则道不见‘,虽得罪于世之君子,不辞也。“谓二子之言知言,君子固有以谅我矣。呜呼,今天下皆尊信陆学,而吾独排之;今士大夫罔不据信《道一编》,而吾独辩之。以管窥而妄议道学,以幺麽而僭论前辈,则区区固亦无所逃罪。故尝慨然曰:‘知我者,其惟此书乎;罪我者,其惟此书乎!
‘“
《学蔀通辨》卷之四
后编上
此卷所载,象山师弟作弄精神,分明禅学,而假借儒书以遮掩之也。此为勘破禅陆根本。
朱子答许中应书云:“世衰道微,异端蠭起。近年以来,乃有假佛释之似以乱孔孟之实者。其法首以读书穷理为大禁,常欲学者注其心于茫昧不可知之地,以侥幸一旦恍然独见,然后为得。盖亦有自谓得之者矣,而察其容貌辞气之间、修己治人之际,乃与圣贤之学有大不相似者。左右于此,无乃惑其说耶?夫读书不求文义,玩索都无意见,此正近年释氏所谓‘看话头‘者。世俗书有所谓《大慧语录》者,其说甚详。试取一观,则其来历见矣。
“[《朱子文集》]
朱子曰:“金溪学问,真正是禅。钦夫、伯恭缘不曾看佛书,所以看他不破。只某便识得他。试将《楞严》《圆觉》之类一观,亦可粗见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