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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传灯录》智通禅师偈云:“举手攀南斗,回身倚北辰。出头天外见,谁是我般人?“又释氏谓“一大藏教,只是一个脚注。“呜呼,来历明矣。
陆子与侄孙浚书云:“学者之不能知至久矣。非其志识度越千余年名世之士,则《诗》《书》《易》《春秋》《论》《孟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之篇,正为陆沈。真柳子厚所谓‘独遗好事者,藻绘以矜世取誉‘而已。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孟之心,将谁使属之耶?“[《象山文集》]
象山只说一个心,而以经书为“注脚“,又为“陆沈“,甚矣。
王阳明尝撰《尊经阁记》,谓:“圣人之述六经,犹世之祖父遗子孙以名状数目,以记籍其家之产业库藏而已。惟心,乃产业库藏之实也。世儒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,而徒考索于影响,牵制于文义,是犹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,积至为窭人、丐夫,而犹指其记籍曰:‘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。‘“呜呼,阳明此言,直视六经为虚器赘物,真得“糟粕“、“脚注“之嫡传矣。陈白沙诗云:“六经尽在虚无里,万理都归感寂中。“又曰:“千古遗编都剩语,晚生何敢复云云。
“即与象山、阳明无异旨矣。《困知记》曰:“自象山有‘六经皆我脚注‘之言,流及近世,士之好高欲速者,将圣贤经书都在没紧要看了,将相坐禅入定矣。一言而贻后学无穷之祸,象山其罪首哉!“愚按:近世宗尚陆学者,皆自幼从朱子之教,读圣贤之书,理颇明矣,然后厌浅近而好高奇,厌繁难而趋简径。其议道述言,高谈阔论,虽曰宗陆,而实朱子之教先有以启佑培植之也。使其自幼即从象山之教,而捐书绝学,遗物弃事,屏思黜虑,闭眉合眼,专一澄心,不以言语文字为意,不恤视听言动非礼,不知成甚么人!
君子试于此思之,则陆学之是非不难见矣。
朱子答汪尚书书云:“夫道,固有非言语臆度所及者。然非颜曾以上,几于化者,不能与也。今日为学用力之初,正当学问思辩而力行之,乃可以变化气质而入于道。顾乃先自禁切,不学不思,以坐待其无故忽然而有见,无乃溺心于无用之地,玩岁愒日,而卒不见其成功乎?就使侥幸于恍惚之间,亦与天理人心、叙秩命讨之实,了无交涉。其所自谓有得者,适足为自私自利之资而已。此则释氏之祸,横流稽天而不可遏者,有志之士所以隐忧浩叹,而欲火其书也。
“[《朱子文集》]
恍惚镜象之见,陆学以为至道;朱子乃以为“天理人心、叙秩命讨之实,了无交涉“。冰炭决此。
《传灯录》南岳怀让禅师见一僧常日坐,禅师曰:“大德坐禅图什么?“曰:“图作佛。“师取一砖于石上磨,僧曰:“作什么?“师曰:“磨作镜。“僧曰:“磨砖岂能成镜?“师曰:“坐禅岂能成佛耶?“《朱子语类》云:“昔日了老专教人坐禅,杲老不以为然,着《正邪论》排之。“愚按:陆学欲静坐养神以成圣,即与僧家坐禅成佛之说,同一机轴也。“坐禅“之说,浮屠之有识者每非之。陆氏之说,使遇怀让,其能免“磨砖“之诮耶?朱子答汪尚书,即“磨砖“之诮也。
朱子答林择之书云:“大抵好高欲速,学者之通患。而为此说者,立论高而用功省,适有以投其隙。是以闻其说者,欣然从之,惟恐不及。往往遗弃事物,脱略章句,而相与驰逐于虚旷冥漠之中。其实学禅之不至,而自托于吾学以少避其名耳。道学不明,变怪百出,以欺世眩俗。后生之有志者,为所引取,陷于邪妄而不自知,深可悼惧也。“[《朱子文集》]
禅病,只是“遗弃事物“、“脱略章句“二端。
朱子曰:“子静寻常与吾人说话,会避得个‘禅‘字。及与其徒,却只说禅。““子静虽占奸不说,然说话间,自有个痕迹可见。子静只是人未从他便不说,及钩致得来,便直是说,方始与你理会。“又曰:“子静杂禅,又有术数,或说或不说。“[并《朱子语类》]朱子此等说话,雕出象山心肝。近世学者未及察。佛书云:“初以欲钩牵,后引入佛智。“此禅家牢笼诱致之术。今按象山假借儒书,钩致后学,正是用此术。
朱子曰:“子静说话,尝是两头明,中间暗。“或问:“暗是如何?“曰:“是他那不说破处。他所以不说破,便是禅家所谓‘鸳鸯绣出从君看,莫把金针度与人‘。他禅家自爱如此。““某尝说,陆子静说道理,有个黑腰子。其初说得澜翻,极是好听。少间到那紧处时,又却藏了不说,又别寻一个头绪澜翻起来。所以都捉他那紧处不着。“[并《朱子语类》]此皆禅陆遮掩深机,非朱子未易看得他破。
或曰:“此编所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