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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如前宋吕正献、陈忠肃诸人,虽皆溺禅,而不害其为贤。故杨敬仲辈虽禅,而《宋史》称之,盖瑕瑜不相掩也。“或曰:“袁杨舒沈四子,着于《宋史》;而象山不推居高弟傅子渊、邓文范诸人,象山亟称,而《宋史》不以入列传,何也?“曰:“子渊诸人之禅,高于袁杨舒沈;袁杨舒沈之贤行,超于子渊诸人。象山取其禅,而《宋史》论其行,是以所称不同。“曰:“然则取舍之际,《宋史》当为优耶?“曰:“固然也。象山不取贤而取子渊辈之狂妄颠倒错乱,何足凭?

《学蔀通辨续编》叙
或曰:“子所辩《学蔀》前后二编,其于陆学明矣。乃复有《续编》之作者何?“曰:“着陆学渊源之自也。夫象山之学,非无所因袭而超然独见也,皆前人已有此规摹,象山因窃取而增饰之,翻腾而夸炫之尔。张子曰:‘自佛说炽传中国,儒者为所引取,沦胥指为大道,英才闲气,冥然被驱。‘程子谓‘此说天下已成风,其何能救?人才愈高明,则陷溺愈深。‘诵斯言也,前代风俗、学术规摹可想矣。象山固英才高明之士,安得不为所引取深陷,指为大道而渊源之邪?
是故观于上卷所载,达磨、慧能、宗杲、常总诸人之规摹,而弃佛粗迹,而脱略经典,而专一求心,而借儒饰佛,无一而非陆学之渊源也。观于中卷所载,李习之、苏子由、张子韶、吕氏诸人之规摹,而讥迹取心,而援儒入佛,而阳儒阴佛,而阳离阴合,无一而非陆学之渊源也。下卷所载,近日王阳明诸人,不过又因象山而规摹之而渊源之耳。朱子谓‘今人不晓禅,所以被他谩‘。谓‘读近岁佛者之言,则知其源委。‘此编为卷仅三,而上下古今千余年,禅蔀昭然指掌矣。
呜呼,斯固穷理辩惑、究本穷源之不可已与。“东莞清澜居士陈建叙。
《学蔀通辨》卷之七
续编上
此卷所载,着佛学变为禅学,所以近理乱真,能溺高明之士,文饰欺诳,为害吾道之深也。
朱子曰:“佛教初入中国,只是修行说话,如《四十二章经》是也。初间只有这一卷经。其中有云:佛问一僧:‘汝处家为何业?‘对曰:‘爱弹琴。‘佛问:‘弦缓如何?‘曰:‘不鸣矣。‘‘弦急如何?‘曰:‘声绝矣。‘‘缓急得中如何?‘曰:‘诸音普矣。‘佛曰:‘学道亦然,心须调适,道可得矣。‘初间只如此说。后来达磨入中国,见这般说话中国人都会说了,遂换了话头,专去面壁静坐默照。到后来又翻得许多禅底说话来,尽掉了旧时许多话柄。
越弄得来阔,其实只是作弄这些精神。“
“佛入中国,至晋宋间,其教渐盛。然当时文字亦只是将老庄之说来铺张。直至梁会通间,达磨入来,然后被他一切埽荡,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。盖当时儒者之学既废绝不讲,老佛之说又如此浅陋,被他窥见这个罅隙了,故横说竖说,如是张皇,没奈他何。人才聪明,便被他诱引将去。“
“佛学其初只说空,后来说动静,支蔓既甚,达磨遂脱然不立文字,只是默然端坐,遂心静见理。此说一行,前面许多皆不足道,老氏亦难抗衡了。今日释氏,其盛极矣。““佛氏初如不爱身以济众生之说,此说最浅近,未是他深处。后来是达磨过来,初见梁武帝,不晓其说,只从事于因果,遂去面壁九年,只说‘人心至善,即此便是‘,不用辛苦修行。又有人取老庄之说,从而附益之,所以其说愈精妙,然只是不是耳。“[并《朱子语类》]
按:此数条,着佛学变为禅学之始,而实肇陆学之端矣。盖浮屠释迦以来,止谓之佛;自达磨入中国,而后禅学兴。佛之为言觉也;禅之为言静也,由静而后至于觉也。其实“只是作弄精神“一言,而尽异学之纲要矣。
《文献通考》晁氏曰:“佛书自汉明帝以来,至梁武帝华林之集,入中国者五千四百卷。曰经、曰律、曰论,谓之三藏,传于世盛矣。厥后达磨西来,以三藏皆筌蹄,不得佛意,故直指人心,俾之见性,众尊之为祖。虽曰不假文字,而弟子录其善言,在在成书。由是禅学兴焉。“
《神僧传》:“菩提达磨,西天竺婆罗门种。梁武帝普通初,泛海至广州。武帝迎至金陵,亲问曰:‘朕即位以来,造寺、舍经、度僧,不可胜数,有何功德?‘师曰:‘并无功德。‘帝曰:‘何以并无功德?‘师曰:‘此但人天小果,有漏之因,如影随形,虽有非实。‘帝曰:‘如何是真功德?‘师曰:‘净智妙圆,体自空寂。如是功德,不以世求。‘帝不省玄旨。师知机不契,遂去梁渡江,趋魏境,止嵩山少林寺,终日面壁而坐,九年,遂逝焉。
“愚按:“净智妙圆,体自空寂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