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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-学蔀通辨-明-陈建*导航地图-第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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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咎为旧本之误,思改正而未及。阳明所据,信然耶?曰:此阳明捕风捉影,诬前诳后之深也。“自诳诳人之罪不可胜赎“,即朱子早年答何叔京书语也;“旧本之误“,朱子初无是语也。朱子《续集》答黄直卿有“向来定本之误“之语,阳明编置《定论》首篇,为序文张本。然此语非为著书发也。按答黄直卿书云:“为学直是先要立本,文义却可且与说出正意,令其宽心玩味,未可便令考校同异,研究纤密,恐其意思促迫,难得长进。此是向来定本之误。
今幸见得,却烦勇革,不可苟避讥笑,却误人也。“详此书,盖论教人之事,说教人定本文意甚明。[朱子尝云“圣人教人有定本“,又下文谓“教人须先立定本“,正同此。]阳明何得矫假以为悔《集注》诸书之证也哉!又按朱子《正集》亦载此书,但此句止云“此是向来差误“,无“定本“二字,其非为著述尤明。阳明编《定论》不采《正集》而采《续集》,亦乖。
近日常州秦尚书作《廖太宰中庸管窥序》,谓:“尝闻朱子晚年颇病章句支离,自谓‘向来定本之误‘,方欲改而未及。其见诸黄直卿、张敬夫问答等书可考也。“愚按:近日士大夫不知阳明之欺,遂遽信以实然,而疑朱子者类如此。近时学者意见与朱子不合者,必诋为“早年之说“、“未定之论“,其俑皆作于此。此蔀不辩,诬前惑后之祸不知何时而已。愚为此,究心痛辩,为考亭讼冤。
庚子,淳熙七年,朱子五十一岁。是岁,陆子寿卒。[《象山年谱》]按:朱子先答林择之书,有“陆子寿兄弟近日却肯向讲学上理会“之语,王阳明采为《晚年定论》。朱子祭陆子寿文,有“道合志同,降心从善“之语,《道一编》序首以证朱陆晚同。其弊不独以早为晚,尤假子寿以遮盖象山也。蔀障多端,辩不能尽。
辛丑,淳熙八年,朱子五十二岁,陆子四十三岁。二月,陆子访朱子于南康。朱子帅僚友诸生与俱至白鹿洞书堂,请升讲席。陆子为讲《论语》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“一章,深明义利之辩。朱子请书于简,自为之跋,称其“发明恳到,切中学者隐微深锢之病“云。[《朱子年谱》]
吕伯恭与朱子帖云:“子静留得几日?鹅湖气象已全转否?“朱子答书云:“子静旧日规模终在。其论为学之病,多说‘如此即只是意见‘,‘如此即只是议论‘,‘如此即只是定本‘。某因与说:‘既是思索,即不容无意见;既是讲学,即不容无议论;统论为学规模,亦岂容无定本?但随人材质病痛而救药之,即不可有定本耳。‘渠却云:‘正为多是邪意见、闲议论,故为学者之病。‘某云:‘如此,即是自家呵斥亦过分了。须是着“邪“字、“闲“字,方始分明,不教人作禅会耳。
‘又教人恐须先立定本,却就上面整顿,方始说得无定本底道理。今如此一槩挥斥,其不为禅学者几希矣。“[《朱子文集》]
按:南康之会,朱子于象山取其讲义,而终讥其禅会,疑信相半如此。按朱子又尝答吕伯恭谓:“子静依旧遮前掩后,巧为辞说。“此语尤深中其病云。
癸卯,淳熙十年,朱子五十四岁,陆子四十五岁。朱子答项平父书云:“所喻曲折,及陆国正语,三复爽然,所警于昏惰者为厚矣。大抵子思以来教人之法,惟以尊德性、道问学两事为用力之要。今子静所说,专是尊德性事,而某平日所论,却是道问学上多了。所以为彼学者,多持守可观,而看得义理全不仔细,又别说一种杜撰道理遮盖,不肯放下。而某自觉虽于义理上不敢乱说,却于紧要为己为人上多不得力。今当反身用力,去短集长,庶几不堕一边耳。
“[《朱子文集》]
按:《象山年谱》,去年秋除国子正,正是年冬迁敕令所删定官。据此书在辩无极前五年,正是中年疑信相半未定之际。后此所以排象山之失者方日深。《道一编》乃指此书为朱子晚年信取象山,辅车相倚,误矣。
五月,朱子表曹立之墓云:“立之幼颖悟,长知自刻厉。闻张敬夫讲道湖湘,欲往见之,不能致。有告以沙随程氏学古行高者,即往从之,得其指归。既又闻陆氏兄弟独以心之所得者为学,其说有非文字言语之所及者,则又往受其业,久而若有得焉。子寿盖深许之,而立之未敢以自足也。则又寓书以讲于张氏。然敬夫寻没,立之竟不得见。后得其遗文,考其为学始终之致,于是乃有定论,不疑。其告朋友书有曰:‘学必贵于知道,而道非一闻可悟、一超可入也。
循下学之则,加穷理之功,由浅而深,由近而远,则庶乎其可矣。今必先期于一悟,而遂至于弃百事以趋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