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偶出见之,问所以然,皆以实对。览其文数篇,不笑亦不言,掩卷他语。侍坐者亦不敢问。他日,吴中请见,公谕之曰:“观足下之文,应进士举且不可,况大科乎?此必有人相误,请亟归读书学文,且习进士中。”辞谢而去。[并范太史遗事]
马援兄子严、敦并喜讥议,而通轻侠客。援前在交趾,遗书诫之曰:“吾欲汝曹闻人过失,如闻父母之名,耳可得闻,口不可得言也。好议论人长短,妄是非正法,此吾所大恶也。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。汝曹知吾恶之甚矣,所以复言者,施衿结褵,申父母之戒,欲使汝曹不忘之耳。龙伯高敦厚周慎,口无择言,谦约节俭,廉公有威,吾爱之重之,愿汝曹效之。杜季良豪侠好义,忧人之忧,乐人之乐,清浊无所失,父丧致客,数郡毕至,吾爱之重之,不愿汝曹效也。
效伯高不得,犹为谨敕之士,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;效季良不得,陷为天下轻薄子,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。讫今季良尚未可知,郡将下车辄切齿,州郡以为言,吾常为寒心,是以不愿子孙效也。”朱勃年十二,常候援兄况,衣方领,能矩步,辞言娴雅。援见之自失,况知其意,酌酒慰援曰:“勃小器速成,智尽此耳,卒当从汝禀学,勿畏也。”
桓暯初平中,天下乱,避地会稽,住止山阴县故鲁相钟离意舍。太守王朗饷给粮食布帛,一无所受。临去之际,屋中尺寸之物,悉疏付主人,纤微不漏。每当危亡之急,其志弥固,宾客从者皆肃其行也。
江革少失父,独与母居。遭天下乱,盗贼并起,革负母逃难,备经阻险,常采拾以为养。数遇贼,或劫欲将去,革辄涕泣求哀,言有老母,辞气愿款,有足感动人者。贼以是不忍犯之,或乃指避兵之方,遂得俱全于难。革转客下邳,穷贫裸跣,行佣以供母,便身之物,莫不毕给。[并后汉书]
魏董遇,人有从学者,遇不肯教,而云“必当先读百遍”,言“读书百遍而义自见”。
魏李秉《家诫》曰:凡人行事,年少立身,不可不慎。勿轻论人,勿轻说事,如此则悔吝何由而生,患祸何从而至矣?[并三国志]
太傅东海王镇许昌,以王安期为记室参军,雅相知重。敕世子毗曰:“夫学之所益者浅,体之所安者深。闲习礼度,不如式瞻仪形;讽味遗言,不如亲承音旨。王参军人伦之表,汝其师之。”[世说]
雍州刺史、武昌王浑与左右作文檄,自号楚王,改年为元光,备置百官,以为戏。长史王翼之封呈其手迹。八月庚申,废浑为庶人,徙始安郡。上遣员外散骑侍郎东海戴明宝诘责浑,因逼令自杀,时年十七。
张率作赋颂二千余首,有虞讷者见而诋之。率乃一旦焚毁,更为诗示焉,托云沈约。讷便句句嗟称,无字不善。率曰:“此吾作也。”讷惭而退。[并南史]
甄琛举秀才入都,积岁颇以奕棋废日,至乃通夜不止。手下苍头常令执烛,或睡顿,大加其杖,如此非一。奴不胜楚痛,乃曰:“郎君辞父母仕宦,若为读书,执烛不敢辞罪。乃以围棋日夜不息,岂是向善之意?而肆加杖罚,不亦非理?”琛怅然惭感,遂从许赤彪假书研习。
后魏杨椿戒子孙曰:“北都时,朝法严急。太和初,吾兄弟三人并居内职。兄在高祖左右,吾与津在文明太后左右。于时口敕,责诸内官十日仰密得一事,不列便大嗔嫌。诸人多有依敕密列者,亦有太后高祖中间传言构间者。吾兄弟自相诫曰:‘今忝二圣近臣,居母子间甚难,宜深慎之。又列人事亦何容易,纵被嗔责,慎勿轻言。’十余年中,未尝言一人罪。时大被嫌责,答曰:‘臣等非不闻人言,正恐不审,仰误圣听,以是不敢言。’二圣间言语,终不敢辄尔传通。
太和二十一年,吾从济州来朝,在清徽堂预宴。高祖谓诸王、诸贵曰:‘北京之日,太后严明,左右因此有是非言,和朕母子者,唯杨椿兄弟。’遂举爵赐兄及我酒。汝等脱若万蒙明主知遇,宜深慎言语。”[并北史]
韦昭《博奕论》云:今世之人,多不务经术,好玩博奕,废事弃业,忘寝与食,穷日尽明,继以脂烛。当其临局交争,雌雄未决,专精锐意,神迷体倦。人事旷而不修,宾旅阙而不接。虽有太牢之馔,《韶》、《夏》之乐,不暇存也。至或赌及衣物,徙棋易行,廉耻之意弛,而忿戾之色发。然其所志,不出一枰之上;所务,不过方罫之间。而空妨日废业,终无补益。[文选]
王、杨、卢、骆,谓之“四杰”。裴行俭曰:“士之致远,先器识而后文艺。勃等虽有文才,而浮澡浅露,岂享爵禄之器耶?杨子沉静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