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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-居业录-明-胡居仁*导航地图-第20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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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曰:“学所以明人伦。颜路在庑,不应颜渊在堂;曾子、子思在堂,不应曾皙、伯鱼在下。”答者只曰“以传道为重”,此亦不是。道岂有重于父子者?子在上,父在下,安乎?礼可以义起,宜别立一堂于圣殿之后,以祀颜路、曾皙、伯鱼,乃为正也。
祭祀,所以崇德报功。合升程、朱于四配之下,以成七配。若礼殿狭难设位,则十哲乃世俗论,可列在庑。只用颜子配享,曾子至朱子六人升配于堂,庶几允当。夫程、朱之德,无愧颜、孟,功亦不在颜、孟之下。
葬,可以无椁,无蝼蚁之地则可。江南多蚁,必须椁。依《家礼》用灰隔尤妙。贫甚不能具者,用石灰炭末三四石,用小石子或石屑和拌,以周棺可也。不然,必为蝼蚁所食。
声,是天地自然之声。律度量衡,皆起于此,而数在其中。黄钟之律,容秬黍一千二百,是圣人先以声定律之管,后以秬黍积之,知其然,然后可因是而造度量衡,非是以秬黍制律。况地有肥瘠,年有丰凶,黍因有大小,安可执以为定?惟程子谓“止有秬黍,彼时适当此数,故以定律管”,非律由秬黍制也。
今天下第一无用,是老释;第二无用,是俗儒所作诗对与时文。如农工商贾,皆有用处,皆有益于世。如农之耕,天下赖其养;工之技,天下赖其器用;商虽末,亦要他通货财。如老释与俗儒,在天下非但无用,又害了人心。昔见一俗儒作诗贺人寿,过数日,其人将去糊窗壁。此儒吃恼,吾曰:“也只好糊窗子,更好作何用?”诗以理性情,文以载道义,又何咎焉?乃不去身心性情上理会,所以无用也。
人著书,才有一毫为名,便是悖逆天理。古人著书,皆不得已。如耒耜陶冶,生民所赖;菽粟布帛,生民所急。若无益于世,着之何用?况诡诞浮华,害于世者乎?
某在佑圣观,见壁间题曰:“逆则处处生颠倒,顺则头头合自然。”居仁加两字曰:“逆理则处处生颠倒,顺理则头头合自然。”
作诗文要巧,便离道。只要道理条畅,叙事详明。观四书六经可见。
明道《学校养士札子》,就本原上做,故末自正;朱子《私议》,从时弊上救,便难。
天下人才风教,系于朝廷。当今以科举文辞取士,多少英豪俊迈,压从那边去。此风浸久益盛,隋炀帝开此端,王教不行,多由于此。
天下之田地,足以供天下之衣食;天下之山泽,足以供天下之材用。但力要勤,用要节,取要时而已。
井田什一。汉虽三十税一,然豪强兼并,贫人尽力耕种,富者分去一半,是十分而税五。汉文帝尽赦田税,贫民未尝受惠,荀悦之论是也。王莽欲行井田,然篡逆之贼,君子不为。用小人,在位吏缘为奸,骚乱天下。苏氏、叶氏、马氏皆以为真不可行,误矣。唐太宗口分授田,遂致贞观之治。若圣王得人任职,举井田而行,画成区数,随高低长短阔狭,每区以百亩为率,每亩以百步为率,分上中下三等。上等八口九口,中者七口六口,下者五口。未至五口,或过乎九口,别行区处。
或曰:田之数不可益,人之生无穷。只恐将来人多田少,养不给,如何?曰:天地间气,只生得天地间许多人。既生之,必能养之。将海内之田区画已定,籍记天下人口之数而加减之,只要均平,不拘多少。多则每区十人亦可,少则每区四五人亦可。当以田为母,而区画已有定数;以人为子,而增减以受之。
天下之衣食,尽出于农。工商,不过相资而已。故程子举先王之法,合当八九分人为农,一二分人为工商。今以数计之,工商居半,又有待哺之兵,及僧道、尼、巫、师、祝、富盛之家,皆不耕而食。机织本女子之事,今机匠以男为之。耕者少,食者多,天下如何不饥困?宜自百官士人之外,止将一分人作工商,以通器用货财有无;其余尽驱之于农。既尽生财之道,又免坐食之费,四海必将殷富矣。
古者民有九年之食,则水旱凶灾无患,是谓太平。今无一年之食,多只吃得半年,又去生货这半年食,始能接新谷。若有水旱,便难存活。
井田之法不行,田地多被富豪有智谋者用银谷买而兼并之,愚民常少衣食。
要天下富足,须要使人人去耕,又要使人人有田耕。今天下不耕而食,多于耕者,如何人不贫穷?
天下之民所以贫困者,虽因田地不足,然亦非一端。或因赋敛重,或力役繁,或用度奢侈,或游手者多,或水旱虫蝗,或坐食者众。今工商多而农少,亦贫困之一端也。
若要人民殷富,国赋不乏,须分田置井,务农重谷,轻省徭役,使民得以尽力耕耨。去冗食之官与坐食之兵,在上者躬行节俭,限贵贱之等,变奢靡之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