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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-居业录-明-胡居仁*导航地图-第21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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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储积可广,虽遇凶年,民无饥困矣。
凡饥荒之时,在上者便当恻怛忧闵,以救民为急,发仓廪以济之,方可固结民心,不怨上思乱。
历观为盗者,多是游民懒惰者为之。强者为强盗,弱者为窃盗。故先王必禁游民,使之有业、效勤为先也。
天下只有公私义利两端。《周官》泉府,买货之滞于民者,及民之急于用,则出而卖之,皆所以便民,其心公,其事义。后世有市易、和买,皆私利于己。古有平籴,谷贱则籴之以厚农,谷贵则以原价粜之以救民,皆公而义。后世则至于和籴、强配,皆私而利。
君道在养民,井田不可不复古;教民之道在学,故学校当复古;兵民既分,食者众,生者寡,故寓兵之法必复古。三者复古,其余则随时斟酌以适宜可也。
古者民即军,无事则耕,有事则战。后世既无寓兵于农之法,遂有长征兵。今又有世袭军,故有民户、军户。
古者三时务农,一时讲武,此圣王寓兵于农,万世之良法。今既不行此法,亦当行屯田法,以免坐食之费。今百官禄薄,百姓穷困,皆因养待食之兵。屯田宜在近便处立屯:如戍兵,就在近边之地耕屯;郡兵,就在近郡之地耕屯。每一兵拨田一区,其入可食六七口,免其粮税,使自食其谷,又可以养父母妻子。春夏秋则就在屯所,少暇小习战法;冬则入边城大讲武备。其田皆官府措置。如此,则非惟可以免坐食之患,又免漕运,则国自富,民自足矣。
王介甫保甲法非不善,但小人为官,虐害百姓,训练频数,有违农时,骚然成扰,民不堪苦。若得人行之,因农隙田狩以讲武事,有何不可?
兵不可妄动,必诛暴伐罪,乃可出。故三代以前出师皆有誓,所以声明所讨之罪,以一我三军之心,晓我三军之意,齐其号令,严其纪律。彼之君民,既知己罪,则气自丧,心自离。故仁义之兵,理不可敌。后世多忿欲之兵,无词可执。或有词可执者,亦因天理不明,不能剖破奸雄乱贼之心事罪恶,以昭告军民远近,以壮我师之气,以服敌人之心。是以苦于战斗,而不足以正天下。
圣王之兵,有征无战,又无许多诡计者,非是迂阔。是他师出以正,仁义素孚于人心,行阵整肃,号令严明,兵士奋勇效死,敌人望而畏服。又吾之所以征之者,非欲杀彼之民,乃诛其害民者,彼民岂肯愿与我战?此一个天地生物之心,无物我彼此之间,远近华夷,莫不感戴。岂真若宋襄于泓之战,迂愚无道,反辱身败师乎?孙子曰:“兵,诡道也。”谓“诡”则不可,用“奇”则有之。或仓卒用师,或敌人强盛,有不得不用奇者。终是用奇,必有杀伤之患,非圣人心也。
但恩信不及,所以制服其势者,不得不如此。所以杀其人不若制其势,制其势不若服其心。
古之圣王,心同天地,其生物之心,敌国皆知之。虽或诛暴救乱,不得已而兴师,彼之人民皆心服,谁肯与我为敌?此是个大兵法,人不识,只有孟子识得透。
黄石公《素书》,始终只是一个私。或曰:《素书》先说“道德仁义礼”,如何谓之私?曰:道德仁义礼,非私。石公以私见窥之,私意用之,故私。然所窥所用,非真道德仁义礼也。
兵者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,为诛暴禁乱、吊民伐罪而设。主之须是仁义之人,智勇可用于暂时,亦利害相半。
兵以仁义为本,当先严纪律,设谋制胜在后。
兵虽主之以仁义,亦须法律谋议具全,方可用。
兵虽曰“威克厥爱”,然爱行乎其中。不知此,则必有败亡之祸,无以全其生。故仁义之兵愈严。
兵法言“须使兵士畏将,过于畏敌”。此言虽是,亦偏。须更使“爱将如爱父兄”也。然此是说家计事,须使敌人亦知畏爱方好。问:羊、陆何如?曰:羊祜是私意,故程子以为敌国相倾之谋。问:圣贤如何?曰:圣贤兵以义动,自不用许多机阱。所谋者,欲其归于义也,非私也。
若朝廷君相不得其人,虽有善战之才,不可为之战也。虽使战胜,终必败亡。
以寡击众者,只是这边谋议定,那边谋议不定;这边人心奋勇,那边人心懈惰;这边队伍整,那边队伍乱。再无别法。
天下事,不善处置,则小变成大。邓茂七、叶宗留、黄萧养,若当初处置得宜,一县尉足以制之。及发也,苟得其人,郡兵足以制之。及其猖獗,费伤许多兵力。若王道既行,仁义既兴,则民安物阜,贤能在位,百邪俱息,自无此等事。以此思之,王道不行,太平难致。汉、唐、宋仅得小康,下此皆危亡之国也。故非陈胜能起兵,秦自起也;非黄巾能为乱,汉自乱也;非黄巢能为乱,唐自乱也;非红巾能为乱,元自乱也。
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