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-02-儒藏 -10-语录

49-居业录-明-胡居仁*导航地图-第2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与众同利者,利莫大焉。
古者义利只是一体。事义,所以为利,利即义之所为也。故曰“以义为利”,又曰“利者,义之和也”,又曰“利物足以和义”。盖以义制事,自然顺利。修于己也,心广体胖;推于人也,民安物阜。利孰大焉?如公刘迁豳,文王治岐,上下莫不殷富。曾子曰“生财有大道”,孟子亦曰“善政得民财”。盖分田制井,恭俭节用,自然上下丰足,皆“以义为利”,亦非将义去求利,只是义则无不利也。以家言之,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,夫义妇顺,利孰大焉?
自《小学》、《大学》之教不行,高者入空虚,卑者入功利。
自《大学》“格物致知”之教不行,学者所见浅陋。
《小学》是做“敬”的事,“敬”是《大学》骨子。若无敬,一部《大学》做不成。
在天曰命,在人曰性,在物曰理,在五常为道。其实非有二也。然道又通乎天地人而言,故曰天地道,人道。
只是这个道理,更有甚事?圣贤随其所指,分别出来。贯通后,万物只一理。以其流行不息,赋予万物者,谓之命;万物各有禀受,而此理无不全具,谓之性;性中生意粹然,为众善之长,谓之仁;裁度断制,处得其宜,乃性之义;仪章品节,天秩灿然不乱,乃性中之礼;分别是非,条理分明,乃性中之智;实有此理,元无虚假,谓之信;见于日用,各有所当行者,谓之道;通天地人物,莫不各有当然之理,总谓之道;其所以阖辟天地,终始万物,无穷无尽,谓之太极。
无非是这道理。
道一也,所指不同。孔子曰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,邵子以道为天地之本,又以道为太极,朱子曰“元亨利贞,天道之常”,子思曰“率性之谓道”。然道即理也。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,“形而上者谓之道”,是指此理行于形气之中也;“道为太极”,“为天地之本”,是指此理为造化之主也;“率性之谓道”,是指此理见于人身日用也;“元亨利贞”,是指天理之流行而言也。
工夫本原,只在“主敬存心”上。致知力行,皆靠住这里做去。道理本原,只在“天命之谓性”上。万事万物之理,皆在此处流出。
《语类》云:“忠,是就臣所不足处言之。”此记者之误。盖忠是臣职当为,性分固有。若因其不足而圣人设此以救之,则是圣人作意安排,非“率性”之谓矣。
战战兢兢,是不敢有些子放肆;戒谨恐惧,是不敢有些子惰慢。
人常戒谨恐惧,则物欲自来不得,所以存得天理之本然在。
古人无时无处不用力。无事之时,必戒谨恐惧;有事之时,必精察其是非。
未发之时,事物之理已具,但未发耳。此时不容求索,只敬以自持。事物既接,思虑一动,则便是已发,便当省察。然其已发之理,便是未发时的理。体用本末,实一贯。
涵养得这道理熟,发便中节。
人之学易差。罗仲素、李延平教学者“静坐中看喜怒哀乐未发以前气象”,此便差却。既是未发,如何看得?只存养便是。昔吕与叔、苏季明求“中”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,程子非之。朱子以为“即已发之际而识其未发之前者,则可”。愚谓:若求未发之中,看未发气象,则动静乖反,违理致势危急,无从容涵养意味。故古人于静时,只下个“操存涵养”字,便是静中工夫;思索省察,是动上工夫。然动静二端,时节界限甚明,工夫所施,各有所当,不可乖乱混杂。
所谓“动静不失其时,其道光明”。今世又有一等学问,言静中不可着个“操”字,若操时又不是静,以“何思何虑”为主,悉屏思虑以为静中工夫,只是如此,所以流于老、佛。不知“操”字是持守之意,即静时敬也。若无个“操”字,是中无主,悠悠茫茫,无所归着,若不外驰,定入空无。此学所以易差也。
道理本全具。未发时,敬以养之,莫令有偏也;已发时,敬以察之,莫令有差也。内外动静,交致其功。
黄勉斋言:“性虽为气质所杂,然其未发也,此心湛然,物欲不生气,虽偏而理自正。”以释子思“未发之中”。又引朱子“未发之前,气不用事”为证。窃恐误也。夫偏浊之人,未发之前已失其中,故已发不能和。故子思教人“致中和”,先儒以存养为“致中”,省察为“致和”。不善之人,亦有静时,然那时物欲固未动,然气已昏,心已偏倚,理已塞,本体已亏。故做未发以前工夫,须是主敬。子思言“戒谨恐惧”,程子言“庄整齐肃”,朱子言“端庄静一”。
天人各尽其分,而理则自相贯通。至“天地位,万物育”,人又做着天,三才备而交相为功也。
今人学不曾到贯通处,却言“天地万物本吾一体”,略窥见本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