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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-居业录-明-胡居仁*导航地图-第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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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敬,则怠惰放僻,遂至于德败也。
恭敬,则非特心存,又且明莹。盖心是神明之舍,存则自明。
只致其恭敬,则心肃然自存,非是捉住一个心来存放这里。读书论事,皆推究到底,即是穷理,非是悬空寻得一个理来看。
庄敬,是保养身心底工夫。
一整齐严肃,心便在,是自能整理;才宽慢,则心便悠荡无归着,是自不能整理也。
端庄整肃,严威俨恪,是敬之入头处;提撕唤醒,是敬之接续处;主一无适,湛然纯一,是敬之无间断处;惺惺不昧,精明不乱,敬之效验处。
收放心,只是一个敬。不主敬而欲收放心,东追西捉,愈见费力。纵使捉得住,亦是个死物事,其虚灵不昧、所以具众理应万物者,俱不能矣。惟整齐严肃,主一无适,则随动随静,自然收敛。不放心既不放,则内有主,自然神明不测,体用不亏。此释老之学空寂无用,儒者之学所以通达万变也。
觉得心放,亦是好事,便提撕收敛,再不令走,便是主敬存心工夫。若心不知下落,茫茫荡荡,是何工夫?
今人说静时不可操,才操便是动。学之不讲,乃至于此,甚可惧也!静时不操,待何时去操?其意以为不要惹动此心,待他自存,若操便要着意,着意便不得静。是欲以空寂杳冥为静,不知所谓静者,只是以思虑未萌、事物未至而言,其中操持之意常在也。若不操持,待其自存,决无此理。程子曰:“人心自由,便放去。”又以思虑纷扰为不静,遂遏绝思虑以为静。殊不知君子九思,亦是存养法,但要专一。以专一时,自无杂虑。有事时专一,无事时亦专一。
此敬之所以贯乎动静,为操存之要法也。
或者疑朱子言“敬者,一心之主宰”为非,以为心能主敬,岂敬能主心?曰:固是心去主敬,敬却能做心之主也。心若不敬即放,能敬即存,非心之主而何?问:释氏默坐澄心,亦是敬也,何以心反无主?曰:似是而非。他只默坐澄心,是死法;敬则该贯动静,是活法。如“居处恭,执事敬”,以至动容周旋,皆敬之事。能如此,则中自有主。又不合他死杀要澄取此心,亦是助长。以其默坐澄心之久,虽似见得有个光明意思,亦非真心,所以无主也。
敬该动静:静坐端严,敬也;随事检点致谨,亦敬也。敬兼内外:容貌庄正,敬也;心地湛然纯一,亦敬也。
静中万理具备,是涵得有动之理,故谓之体;动时事得其理,是着乎静之理,故谓之用。体用只是一物,以其在静在动、未发已发而言也。
未发之前,要操得密;已发之后,要察得精。
程子曰:“未应不是前,已应不是后。”盖未应之时,此理全具于寂然不动之中。当此之时,敬以操存之,而未发之中、天下之大本立焉。已应之时,此理发见于感而遂通之际。当此之时,敬以省察之,则发而中节之和、而天下之达道行焉。未应,体也,静也;已应,用也,动也。体即用所存,用即体所发,非有两事,固无先后可言,亦“动静无端,阴阳无始”之意。
持敬而无间断,则诚矣。故程子曰:“未能诚者,由敬以入诚。”
诚敬虽是二事,其实一体。非敬无以入诚,非诚则敬有间断。敬是持守之法,实有是敬而无间,即诚也。
程子曰:“识得此理,以诚敬存之而已。”诚哉是言也!若不诚敬,道理便把捉不住。
四书六经,皆是吾身上有底道理,但圣贤先我而觉耳。我未觉,所以要读。若不反躬,则皆成糟粕。
因圣贤之书以修身,修身则圣贤之言愈有着落。
今更有圣贤出,其说不过于《大学》《论》《孟》《中庸》。此后书,莫过于《小学》《近思录》。学者能于此处真知实践,他书不读无憾也。
在《小学》《近思录》、四书上做得工夫真,异端、功利俱害不得。《近思录》一书,《小学》《大学》工夫尽有。
入头处最怕差,将后无救处;入头处亦怕偏,将来偏到底。要从《小学》《近思录》《大学》《论语》入,则路头正矣。
今人才气高者,便入异端去。自《小学》之教不行,学者无基本;《大学》之教不行,无进步处。皆以虚静存心,悬空求道,故有此病。古人存心之法,具于《小学》;入道之门,由于《大学》。
学者当以《小学》、四书、《近思录》熟读体验,有所得,然后方可博观古今。
经,是史之尺度断例;史,是经之应验事为。经纯史杂,故经不明,不可看史。
今人有厌读朱子传注,以为太烦者;又有博览朱子诸书,以资解说者。二者皆非也。惮其烦,厌其卑,此好简易高大,必流于异学空虚。昔陆子静恶伊川之言,盖其天资过于高大,有凌空驾虚之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