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汉无文,魏以太常行事,晋宋以学官请。自今称皇帝遣官,以祭酒为初献,司业亚献,博士终献。州县守令、丞佐为三献。”玄宗开元二十七年,追谥孔子为文宣王,宫中出衮冕以服之,乐用宫悬。后周太祖广顺二年,亲征至兖,曰:“夫子,百王取则,安敢不拜?”宋真宗、仁宗、哲宗,皆再拜。真宗颁释奠先圣仪并祭器于天下。徽宗崇宁四年,用冕十二旒,衮服九章,赐笾豆各十。大观四年,孔子执镇圭,门立二十四戟,如王者仪。政和四年,颁大乐器于曲阜。
高宗绍兴七年,释奠为大祀,加笾豆十二,礼如社稷。金大定十四年,服十二章,礼或亦同唐宋耶?元世祖至元十年,中书言用王者礼乐,则王者礼乐其来久矣。明洪武十五年,上谓礼部尚书刘仲质曰:“国学新成,朕将释菜。今诸儒议礼,咸言孔子虽圣人,臣也,宜一奠再拜。孔子明道德以教后世,岂可以职位论哉?”乃定议皮弁再拜,搢圭献爵,出圭,又再拜。成化十二年,国子监祭酒周洪谟请增笾豆十二,舞八佾。其后五十余年,大学士张璁奏,国学损笾豆为十,州县八佾舞六。
诸儒或以为当,或以为否。其当者,以为孔子人臣,不宜用天子礼乐;其否者,以为八佾、十二笾豆,孔子之德足以堪之。密闻先子言:后世必用天子礼乐而后为至当矣。国子监者,天子之大学也。魏晋以前,臣下行礼;后天子亲释奠焉。天子祭而不用天子礼乐,以诸侯礼乐行之,是天子因幸学而降礼乐也,不可也。以孔子无位,不宜用天子礼乐。士也,则舞二;大夫也,则舞四。六佾,诸侯之礼也,又其可用乎?祭从生者,三代之通义也。改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,宗庙,父道也;
释奠,师道也。天子以其礼乐祭先圣先师,而非以宠孔子。今不从天子而以孔子为嫌,何耶?汉养老于辟雍,皆用八佾,此王世贞具奏,缙绅色沮而不敢吐者六十年矣。乞以时改正,诚痛之也。况天子以礼乐赐祭人臣之勋德深厚者,三代旧典。成王赐周公,周公可,孔子则亦可也。夏寅议:“轩悬之乐,惟当车驾自祭外用之,僭矣。”苟如寅言,非天子主祭,不宜八佾。周公之礼,亦鲁侯主之。后世帝王陵庙,遣官行礼,不闻礼乐有所损也。盖诸臣欲正定礼乐而不通于古今之义,所以变乱纷纭,愈欲正而愈非也。
今之郡县,与古封建不同。古者诸侯各守一国,传其子孙,庆赏刑威皆自主之,天子不得而与也,故有定礼。今天下一家,郡县乃古天子之畿甸,其异一也;古之大夫世有守采,自汉以后,公卿百僚皆起民间,推举贤良,庶人之子为公卿,经不中科,公卿之子庶人矣,其异二也;司府州县主令人民,数年而更,还其乡党,复为庶人,其异三也。今之府州县,皆天子畿甸之官,天子赐礼乐以祀先圣,有司举之,亦何疑焉?
先师位次旧制议
尝问先圣、先师不同之义。先子答曰:“国之大事,古之大礼,天地、日月、岳渎、社稷、宗庙、瞽宗,皆上古神圣立为典祀,三代遵守,汉唐不敢变也。学制,祀周公为先圣,孔子为先师,周公南向,孔子东向。魏晋以来,犹传典礼。唐太宗贞观六年,以孔子为先圣,颜回为先师,祀遂定。开元二十七年,孔子始正南向之位。又从李元瓘之请,始诏七十子从祀。宋元丰闲,陆长愈奏请以孟轲同颜回配享。淳佑二年,配曾参。咸淳三年,配孔伋,于是称四配。
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、冉有、季路、宰我、子贡、子游、子夏,而升子张,谓之十哲。次其下,七十子祀之两庑。先圣先师之称,三代古礼,各一人而已。祀止一人,所以昭无二统也。《月令》之祀,春也,其帝大皞,其神句芒;夏也,其帝炎帝,其神祝融;秋也,其帝少皞,其神蓐收;冬也,其帝颛顼,其神玄冥;蜡之祭,先啬、司啬。故祀弃则罢社,伯益未尝无功于火,不以配炎帝。配之,则二统矣。先圣之称,称其帝也,先啬也;先师,犹其神也,司啬也。
不可以多一人也。熙宁七年,蒋夔请以颜回为兖国公,毋称先师。礼官以孔子、颜子称号,历代各有据依,辄难更改,不从其请。盖礼经具有明文也。南宋曾子、子思之配,世以为传道也。传道之人也,必以圣人为定。子以四教:文、行、忠、信。子所雅言:《诗》《书》、执礼。子罕言利与命与仁。子不语怪、力、乱、神。子之所慎:齐、战、疾。子绝四:毋意、毋必、毋固、毋我。子曰:‘二三子以我为隐乎?吾无隐乎尔。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,是丘也。
’圣人于道,未尝有所谓‘教外别传’也。七十子共传之,其有不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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