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,祀吴澄。弘治元年,杨时方祀。至于后苍、王通、欧阳修、胡瑗、陆九渊祀,皆嘉靖九年也。而程颢之父珦、朱熹之父松、蔡沈之父元定,亦遂于是年配启圣王矣。隆庆五年,祀薛瑄。万历十二年,祀王守仁、陈献章、胡居仁。二十三年,又以周惇颐父辅成,如程珦等故事并配。或曰罗从彦、李侗,万历四十七年祀[此见典簿张璇《太学典祀考》,而《道统正宗录》言万历二十七年,《庙祀考》又言四十三年,《福州志》言四十七年,《安庆府新志》又言三十九年,所载不同。
按州县旧志多无罗李二人,或有其议而未行耶?康熙六年晋陵毛念时刻《延平四先生年谱》,止言杨时弘治八年从祀,不言罗从彦、李侗从祀。又二十五年闽林华昌依阙里图志位次刻《崇祀考》,亦无罗李二人。果否奉诏增入未知,的于何时未详]。此历代从祀始末也。洪武二十九年,杨砥请罢扬雄不祀。进退因革,端见于此。是时上已黜孟轲,以“犬马寇雠”论君臣太过。钱唐力谏,逾年乃复。杨砥之议无有辨者矣。嘉靖九年,张璁请定祀典,退而不祀者,于七十子有人,先儒有人。
璁之言曰:“程敏政尝奏,孔子弟子自颜回以下七十六人,见《家语》。《家语》书出孔氏,当得其实。司马迁《列传》,多公伯寮、秦冉、颜何;文翁成都庙壁所画,别有蘧瑗、林放、申枨。然邢昺《论语注疏》云:‘申枨,《家语》作申续,《史记》作申党,实一人。’[三名为一人,后儒曲说]今申枨封文登侯,祀东庑;申党淄川侯,祀西庑,止宜存其一。公伯寮愬子路,圣门之蟊螣;孔子称蘧瑗为夫子,决非及门之士;林放虽尝问礼,《家语》《史记》、邢昺皆不载弟子之列;
秦冉、颜何,疑亦字画相近之误,但不可考。三人宜罢其祀。而瑗、放祀之乡贤。荀况、扬雄实相伯仲,况以性为恶、礼为伪、子思孟子为乱天下、子夏子游子张为贱儒,况祀亦宜罢。马融,初应邓隲之召为南郡太守,贪浊免官,髡徙朔方。前授生徒,后列女乐,为梁冀草奏杀忠臣李固;刘向,以献赋进,喜诵神仙方术,奏铸黄金,不验下吏,其兄阳城侯赎之,着《洪范五行传》,最为驳杂;贾逵,献颂为郎,不修小节,附会图谶;王弼,倡清谈,注《易》,专祖老庄;
何休,《春秋解诂》黜周王鲁,注《风角》,班之《孝经》《论语》;戴圣,为九江太守,治行多不法,畏何武之核自免,后为博士,毁武于朝。子宾客以盗系狱,武平决之,圣谢不惭;王肃,以女婚司马昭,昭势将篡魏,毋丘俭、文钦起兵讨贼,肃又为司马师画策;杜预,守襄阳,数馈遗贵要,伐吴,以斫瘿之讥尽杀江陵之人。八人者,宜褫爵罢祀。郑玄、郑众、卢植、服虔、范宁,虽若无过,所著亦未能有以发明圣学,宜改祀其乡。”璁又言:“谢铎论吴澄,生淳佑,贡举于咸淳,为元国子司业、翰林学士,忘宋事元,祀宜罢。
”璁在当时,以议大礼得君,廷臣张衮、徐阶、黎贯、王汝梅等力言其不可,而上方向璁,诏书悉从所请也。自璁之请得行,汉魏以来守正建节、考经崇礼、立功圣门、使道不坠之儒,除削殆尽,所存无余,而升享者大半后儒入于二氏者矣。可叹也!敏政与璁俱称正史,请以古经正史论之:《家语》固古书,然出在后。《史记》本孔氏古文,司马迁所见又一书也。公伯寮、秦冉、颜何,必有所自矣。伯寮愬子路,迁记其语以载弟子籍,不可妄去也。马端临曰:“孔子弟子,《家语》《史记》皆载七十七人,魏王肃本,自颜回至颜相止七十六人。
《史记》:‘颜何字冉。’司马贞注云:‘何,《家语》字称。’则颜何原载《家语》,唐以后传本始缺耳。颜之推称圣门弟子升堂者七十有二,颜氏居八;颜真卿自叙家谱,亦云:‘颜氏列弟子者八人。’若无何,七人而已。谓申续、申枨、申党为一人,郑国即薛邦,其中或有讹误,然以彼为此,则亦不可。《论语》有两子张,鲁有两曾参,汉高祖之臣有两韩信,史加王以别之。其时有三召平,易学有两京房,光武时有两刘向、两刘歆,朱熹门人有两黄干。
姓名同,时同,学同,所事之人同,而异如此,矧可曰某即某、某字误某字,避讳也。”林放,《论语》注解:“鲁人。”然孺悲、申枨亦止云“鲁人”。澹台灭明皆不言弟子。蘧伯玉使人于孔子,注者曰:“名瑗。”蘧瑗非经文所载,安知非又一人耶?安知文翁所见弟子籍不殊于《家语》《史记》耶?不然,列国大夫见于经者,如晏平仲、子产、仪封人、太宰之类皆不言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