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公之君,季斯之臣,三月而鲁大治,非孔子与以所本无也。即不我用,圣人不忍弃之。天不以嚚讼而夺小人之口体,不以淫邪而夺小人之耳目,自尽其化而已。 仁者先事后得,先难后获,故君子事事则得食;不以事事,“虽有粟,吾得而食诸!”仲尼少也国人不知,委吏乘田得而食之矣;及德备道尊,至是邦必闻其政,虽欲仕贫,无从以得之。 位望既尊,不可复为卑官。
“今召我者而岂徒哉”,庶几得以事事矣,而又绝之,是诚系滞如匏瓜不食之物也。人不能不食,虽圣人必以事食;不能不食,则不能不事,故急于事,不轻绝人。此言虽浅,而学者以此存心,则饱食终身,为天地民物之累,亦尚知愧乎!不待备而勉于礼乐,“先进于礼乐”者也;先,谓未备物而急于行;后,谓备物而后行。礼乐不可斯须去身,故急于行者不待物之备。备而后至于礼乐,“后进于礼乐”者也。治定制礼,功成作乐,圣人而在天子之位,乃建中和之极。
君子、野人,以位言。仲尼以贫贱者必待文备而后进,则于礼乐终不可得而行矣,故自谓野人而必为,所谓“不愿乎其外”也。素位行道,而无所待于大行。
功业不试,则人所见者艺而已。艺,六艺也。圣人之德,非人所可测,则人见其功;道不行,则人但见其艺。功与艺有大小,而盛德之光辉不可掩,则一也。凤至图出,文明之祥,伏羲、舜、文之瑞不至,则夫子之文章知其已矣。文章,谓制礼作乐、移风易俗之事。圣德默成万物,不因隐见而损益,文章则不可见也。鲁礼文阙失,不以仲尼正之,如有马者不借人以乘习。借,犹请也。谓马未驯习,必假请善御者调习之乃可乘,喻鲁君不能正礼乐,当假夫子修习之。
不曰礼文而曰“史之阙文”者,祝史所任,仪章器数而已,举近者而言约也。浅近易知者且阙失之,况其大者。“犹及”,谓力能任之;“今亡矣夫”,叹其终不可得而正矣。师挚之始,乐失其次,徒洋洋盈耳而已焉。有声无律,则其音滥。
夫子自卫反鲁,一尝治之,其后伶人贱工识乐之正。及鲁益下衰,三桓僭妄,自太师以下,皆知散之四方,逾河蹈海以去乱。圣人俄顷之助,功化如此。“用我者期月而可”,岂虚语哉!圣人顺大经而存神,故感心之速如此。“与与如也”,君或在朝在庙,容色不忘向君也。与与,相授貌。心尽乎君,则容色不贰。“君召使摈,趋进翼如”;自注:此翼如,左右在君也向君而趋,如两翼之夹身也。知非张拱者,近君不宜自为容。“没阶,趋进翼如”;自注:张拱如翔。
“进”字衍文文同而义异,上以向君,下以自饬也。“宾不顾矣”,相君送宾,宾去则白曰“宾不顾而去矣”,纾君敬也。敬无所施而过于恭,则自辱。
上堂如揖,恭也;
致圭于主,君当尽其恭。
下堂如授,其容纾也。
受命于君,已执圭而反于次,敬可少纾矣。 冉子请粟与原思为宰,见圣人之用财也。 财以成用,当其可则义精矣。
圣人于物无畔援,虽佛肸、南子,苟以是心至,教之在我尔,不为己甚也如是。畔援,君子必与君子为类,交相倚也。圣人尽人物之性,在我者无不诚,不倚于物,故不为己甚,绝恶人以自表异。“子欲居九夷”,不遇于中国,庶遇于九夷,中国之陋为可知。九夷之陋陋于文,中国之陋陋于心。欲居九夷,言忠信,行笃敬,虽蛮貊之邦可行,“何陋之有!”圣人之化不可测,而大经之正,立诚而已矣。栖栖者,依依其君而不能忘也。疑微生亩之言,因孔子迟迟去鲁而发。
固,犹不回也。
执一必往之念,去则不可止。
仲尼应问,虽叩两端而竭。
即下学之中,具上达之理。
然言必因人为变化。所贵乎圣人之词者,以其知变化也。 尽人之性而知之明,则原于善而成乎偏者,洞知其所自蔽,因其蔽而通之,变化无方而要归于一,是其因人而施之教,未尝不竭尽上达之旨矣。 “富而可求也,虽执鞭之士,吾亦为之”,不惮卑以求富,求之有可致之道也; 此小人之设心则然。
然则乃有命,是求无益于得也。 曲谕小人,使知返而自安于命。 爱人以德,喻于义者常多,故罕及于利; 圣人之徒,正义而不谋利,无庸复与言利。 尽性者方能至命,未达之人,告之无益,故不以亟言;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