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“睎“皆作“晞“。“颜徒易乎“,音义:“易乎,以豉切。“曰睎之则是“,世德堂本无“曰“字。“曰昔颜尝睎夫子矣“云云者,此更端之辞,故句首更有“曰“字。檀弓:“公瞿然失席,曰:“是寡人之罪也。“曰:“寡人尝学断斯狱矣。“左传哀公篇:“乞曰:“不可得也。“曰:“市南有熊宜僚者。“皆其例。说详俞氏樾古书疑义举例。此文“曰“字,俞云当在“正考甫“句上,因或人问颜徒易乎,故应之曰“睎之则是,昔颜尝睎夫子矣“。
又恐或人闻此,疑夫子大圣,非人所能睎,故又曰“正考甫尝睎尹吉甫矣,公子奚斯尝睎正考甫矣“。杨子之意,自以颜睎夫子为主,正考甫。公子奚斯不过泛举之,以小见大,以浅见深。若其间无“曰“字以别之,则漫无主宾之辨矣。荣按:“睎之则是“,专就睎颜而言,乃答问之语。以下三事,则更自发意,广为举证,既非同义所及,故别着“曰“字,以见更端。至此三事虽有大小。深浅之异,而其所以证明“睎之则是“之义则同,语势贯注,无容间隔。
俞说非也。汪氏中释夫子云:“古者孤卿大夫皆称子,称子而不成词,则曰夫子。夫者,人所指名也。以夫配子,所谓取足以成词尔。孔子为鲁司寇,其门人称之曰子,曰夫子。后人沿袭以为师长之通称,而莫有原其始者。“尝“,世德堂本作“常“。“不欲睎“,世德堂本作“如不欲睎“。按:此涉下文而衍。“孰御焉“者,尔雅释言云:“御,禁也。“注“正考甫“至“商颂“。按:此鲁诗说也。史记宋世家赞云:“襄公之时,修行仁义,欲为盟主,其大夫正考父美之,故追道契。
汤。高宗所以兴,作商颂。“迁为申公再传弟子,说诗皆本鲁义。裴骃集解云:“韩诗商颂章句亦美襄公。“是韩义同鲁,法言多鲁诗说,故亦以商颂为正考甫作。毛诗那序云:“微子至于戴公,其间礼乐废坏,有正考甫者,得商颂十二篇于周之大师,以那为首。“国语鲁语记闵马父语云:“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大师。“则古文说以商颂为正考甫得之周太师,非其所作;又以太师,非其所作;又以为戴公时人,非襄公之臣。左传昭公篇云:“正考父佐戴。
武。宣。“孔子世家文同。今按十二诸侯年表,戴公末年,当周平王五年乙亥,下距襄公元年,当周襄王二年辛未,阅一百十七年。若考甫逮事戴公,虽甚寿考,不当至襄公时尚存。此与宋世家所云不合。魏氏源诗古微云:“考父佐戴。武。宣,不逮事襄公。或宋襄所作惟殷武一篇,其前四篇则考父作之,至襄公而追录其诗,遂序以为美襄。犹秦风车邻。驷驖录于襄公之世,而序以为美襄公,事同一例。“荣谓今。古文说所传各异,不能强同;史公博取百家,时多抵牾,亦无须曲解,魏说未为允也。
诗嵩高。烝民并云:“吉甫作诵。“潜夫论三式云:“周宣王时,辅相大臣以德佐治,亦获有国,故尹吉甫作封颂二篇。“注“奚斯“至“鲁颂“。按:诗閟宫云:“新庙奕奕,奚斯所作。“毛传以所作为作庙,而诗乃史克作。駉小序云:“駉,颂僖公也。僖公能遵伯禽之法,俭以足用,宽以爱民,务农重谷,牧于垧野,鲁人尊之,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,而史克作是颂。“孔疏云:“其义通于下三篇,亦是行父所请,史克所作也。“是古文说不以閟宫之诗为奚斯作。
据法言此文,则知鲁诗解奚所斯作为作诗,与韩诗同。班孟坚两都赋序云:“故皋陶歌虞,奚斯颂鲁,同见采于孔氏,列于诗。书。“李注引韩诗薛君章句云:“奚斯,鲁公子也。是诗公子奚斯所作也。“段氏玉裁经韵楼集云:“此章自“徂来之松“至“新庙奕奕“七句,言鲁修造之事。下奚斯所作三句,自陈奚斯作此閟宫一篇,其辞甚长,且甚大,万民皆谓之顺也。作诗之自举其名者,小雅节南山曰:“家父作诵,以究王5,式讹尔心,以畜万邦。“巷伯曰:“寺人孟子,作为此诗,凡百君子,敬而听之。
“大雅嵩高曰:“吉甫作诵,其诗孔硕,其风肆好,以赠申伯。“烝民曰:“吉甫作诵,穆如清风,仲山甫永怀,以慰其心。“并此篇为五云。奚斯所作,即吉父。家父作诵之辞也。曰“孔曼且硕,万民是若“,即其诗孔硕,以畜万邦之意也。“所“字不上属,“所作“犹作诵。作诗之云。以作为韵,故不曰作诵。作诗耳。汉人言诗者,无不如是。偃师武虚谷援杨子法言,后汉书曹褒传。班固传,及诸石刻之文度尚碑。太尉刘宽碑。绥民校尉熊君碑。费泛碑。
杨震碑。沛相杨统碑。曹全碑。张迁表,一一可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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