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案:下文言聂政壮士之靡,荆轲实刺客之靡,若此文以虫类为喻,则与下文不一律。蛛蝥即侏儒之异文耳。方言云:“□□,□蝥。“尔雅注作“蝃蝥“,本即侏儒之转音。侏儒义训为短,因蜘蛛形短,故假侏儒以为名。考短人谓之侏儒,而梁上短柱亦谓之侏儒,或谓之棳。(凡从□声之字均训为短。)侏儒之合音为竖,人之短者谓之竖,贱者亦谓之竖,故人之短者为侏儒,贱者亦谓之侏儒。(此由古代体愈长者愈贵,如君长之“长“及丈人是。体愈短者愈贱,如童是也。
)左传襄四年称臧孙为侏儒;汉高祖称人为竖儒,或称为竖子。此蛛蝥义与竖子同,犹孟子斥人为贱丈夫耳,与下文壮士。刺客一律。若靡字,吴训为披靡,司马兴训靡为娴(一),其说均非。惟俞樾据广雅训靡为“为“,其说最确。蛛蝥之靡,犹言此乃竖子之所为耳。下文两“靡“字亦然。(一)“兴“字于此义不可解,疑当作“则“。
“叔孙通“。曰:“椠人也。“(同上。)李注云:“见事敏疾。“吴注云:“叔孙通杂采秦仪,着汉仪,简牍之人也。椠犹牍也。“俞樾曰:“椠“疑作“□“。温公注太玄,以□□为锐进躁急之志。叔孙通未知礼乐必百年而兴,急欲兴之,故以为□人。“案:椠与渐同。盖古“渐“或书作“椠“,与椠相似,故尔致讹。书吕刑:“民兴胥渐。“王引之解渐为诈。又荀子不苟篇云:“知则攫盗而渐。“议兵篇曰:“是渐之也。“正论篇曰:“上幽险则下渐诈矣。
“庄子胠箧篇曰:“知诈渐毒。“诸“渐“字均当训诈。盖扬子以叔孙通为诈人也。夫叔孙通之所为,无一而非谲诈。又五百篇以鲁二臣不受通征,称为“大臣“,则扬子之嫉通也久矣,故以渐人斥之。
非夷尚容。(同上。)李注云:“非夷。齐,是柳下惠,戒其子以尚同。“案:此指东方朔戒子之诗,言朔诗言首阳为拙,柳下为工。此“容“字疑“禽“字之讹。禽即柳下惠之名,尚禽指柳下为工言,非夷指首阳为拙言。“尚禽“与“非夷“对文。
或问:“航不浆,冲不荠,有诸?“(君子篇。)李注云:“楼航不挹浆,冲车不载荠。“俞樾云:“荠“当为“齐“,齑之假字。郑注周礼,曰:“凡醢浆所和,细切为齑。“此言楼航不可挹酒浆,冲车不可盛齑醢也。“案:“浆“当作“桨“。方言云:“所以隐棹谓之□。“注云:“□,摇橹小橛也。“荠训为“采荠“之“荠“。礼记孔子燕居篇言君子之在车也,“和鸾中采荠“。采荠为乐名。周礼乐师云“趋以采齐“,而夏官复有齐右之官,是采荠为行车之音也。
盖航为大舟,冲为行军之高车,此言大舟不必恃橹棹之用,兵车不必合采荠之音也。故或以“大器不周于小“为问,即言大器于小者有所不备也。采荠单称为荠,与周礼钟师“齐夏“一律。李。俞之说均非。
孙卿非数家之书,侻也;至于子思。孟轲,诡哉!(同上。)李注云:“弹驳数家,侻合于教。“案:侻。诡二字乃方言。今人心有所是则称为兑,俗书作“对“;心有所非则称之若丫。侻即“兑“字之音,诡即“丫“字之转音。盖以荀子非数家为允,而以斥思。孟为非也。李注未晰。
或曰:“甚矣!传书之不果也。“曰:“不果则不果矣,人以巫鼓。“(同上。)俞樾曰:“说文:“果,木实也。“淮南高注:“果,诚也。“传书之不果,犹言传记之书多失实耳。“案:俞解不果诚确,惟下二句则未解。“不果则不果“者,则训为法言后世之书,记事失实,均以承袭古书之故。古书不能征信于前,斯后世之书不能垂信于后,犹近人所谓以讹传讹也。(不果则不果,犹言后世不实之书均效则往古不实之书耳。)若“人以巫鼓“,李轨解巫鼓为妄说。
不知巫即巫觋之巫,鼓即瞽瞍之瞽也。古代巫主降神;瞽主掌乐,亦主降神。故国语言瞽史知天。古代荒渺之谈,神语之史,大抵出于巫。瞽二官。“人以巫鼓“者,言传记之书既多失实,遂使人人逞荒渺之说,与巫。瞽同。李说非也。
语乎者,非嚣嚣也与?(同上。)案:此“乎“字系代词。语乎者,犹言语此也,即指语仙术者言也。与古籍各“乎“字均殊,非语助词,亦非状事。状物之词。 天地之得,斯民也;斯民之得,一人也;一人之得,心矣。(孝至篇。)李轨注“天地之得“云:“得养育之本,故能资生斯民也。“注“斯民之得“云:“得资生之业,是故系之一人也。“注“一人之得“云:一人之得统御天下者,以百姓之心为心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