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亦欲全其微。彼其物无形,而亦无容著其形也;其物无极,而亦无容探其极也。各还以本然之分,而微妙者与之以微妙,则显明者亦得为其显明,而夫子所以处道者各当矣。言之至者,夫子不□其言。彼欲小言之,将不能至乎其分也;彼欲深言之,惧重以惊天下之心也。隐其微妙之旨,而言之所至者,付于言之所可至者。而夫子之所以立教者,亦得矣。于是天下之人,闻其所闻,不闻其所不闻。□以为圣人之道,止于应迹,而中庸之行世,反用以为讥。
而夫子从此隐耳。于是及门之士,以其所闻,盖其所不闻也。以为圣人之美,大于事为,而经纬之著,遂共矜以为大。而夫子愈从此隐耳。非其□□,莫□于斯。由于见小,遂无以尽斯道之域;中人以下不可语上,由□不语,又何能尽圣人之藏哉?盖然后知人之窥夫子之浅也。
难题如此了当,大力讨便宜法也。世人安得骇以为奇?妙存其文之朴直。【艾千子】文章性道,本是一串事。但人之火候有浅深,故圣人之教有次第。今将文章看得太粗,性道看得太玄,则两件都不是也。又说性道自无容言,圣人有显有隐,则两件之闻不闻,都是圣人权术所致也。故横竖说来都错。做浅文者可指摘,此反少,以□所况,此是俗话,无关道理者也。所说此无关道理,则说亦欠文,未便可说他不知道。做其文,则可指摘处愈多,以欠所说尽是道理也。
所说尽是道理,而却说错了,则见其文,即见其尚未见道者矣。故做大家文者,必须穷尽天下之理者,方可做也。大力先生于□□妄所见也,而做文往往多与道□者,皆以参二氏之说而致之。呜呼,败德□是,是以败中人之意;为佛若则是,以致英杰之志者。其为害固至此哉。【耀星】
○崔子弒齐君
章世纯
齐之乱,亦其君自为之也。夫有崔杼之臣,而有庄公之君,此宜有乱者也,故君子无惜于庄公也。礼,诸侯不下渔色。女有家,男有室,无相渎也,而后可以相固,易此则乱生。齐崔杼艳于棠姜,不避宗而取之,固已不正其配矣。庄公通焉,骤如崔氏。夫君不渔臣之色,所以立己之廉隅也。过而下淫,尊上之分替矣。亦不专臣之私,所以养人之嗜欲也。夺其所欢,不肖之心生矣。
己己则有室,而与其君共之;身为国卿,而不庇其偶,其何以堪乎?己专其室,而又以其冠赐人,以为国卿,不养其耻,其又可忍乎?崔子因是以其间伐晋,此致兵之道。意若曰:“群臣有急,即以锐也。君子何有?是可以诛淫者矣。”又因是以结于贾举,使为之间。意若曰:“崔、庆之众,不可当也,而或为之内,是可以就事矣。”此所以有登台之变也,此所以有射股之惨也。或者谓庄公之立,实由崔杼,威权素具,非一日矣。臣权且必夷其主,是非能以其君宁者也。
君子曰:“否!使公不宣淫,猜犹不生,未即得纵其毒耳。”或者谓庄公在位,数有兵争,伐晋讨邾,无宁岁矣。兵不辑,职取其族,非能以其身安者也。君子曰:“否!使公不宣淫,臣犹忌君,未敢即悖而动耳。”
淫而不父者,恒有子祸,蔡景公是也。景公娶子妇而美,而夺而有之,是以有子般之弑。淫而不君者,恒有臣祸,陈灵公是也。灵公与孔宁、仪行父淫于夏氏,是以有征舒之弑。夫庄公亦犹是也。君子是以无惜于庄公也。吁!深山大泽,有龙有蛇。物之美者,未尝无祸。庄公既以棠姜之故,见弑于臣,而崔杼亦随以绝宗。君子以是知色之亡人国家也。
棠姜一案,虽载《左传》,然作时文,自当典雅。且此等题,记事之体也,题虽小而文不可苟。满纸鄙亵,委巷之谈,岂所望于大方乎?【艾千子】本意为陈文子出奔张本,叙来耳。徒论崔杼、齐庄之淫逆,即不□亵,亦何当于题?如此说来,则齐君反当弑矣。齐君当弑,则文子之违何心?与张之疑文子之违为请,俱说不去了。【耀星】崔子弒
○其愚不可及也
章世纯
卫大夫之所难,人所不为者也。夫天下务为知,恶为愚,而君子之论独有难于愚者,则其所为愚者异也。且论人者,不得其□势之所极与其末路之所就,则其至心不可得而知,而能不可得而见。□武子之愚于无道者是已。夫危而不可以为安,亡而不可以为存,天下亦何贵才臣也?然危而急求其安,亡而急求其存者,天下所以多收□也。夫事有反复之机者,其势不可以急争,需有时而为□;事无□□之权者,其中不可以才蒙,蒙于此而有用。武子之愚也,其需之时也。
吾不起而逆事之势,则事势之必至者,将久而自定,还与吾之□策者合。夫起而为之,亦出如是;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