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数以知其归,应分而为其量。故恭则俱恭,宽则知宽,信则同信,敏者得敏之报,惠者收惠之利,皆未有爽其分者也。由是观之,举事而发于众心之聚者,众之归也在其首矣;为行而制其必然之机者,事之立也亦已久矣。君子亦何难于天下也哉?而宽、信、惠为仁之切分,仁主爱,三者爱之类也;恭、敏为仁之疏分,仁不但主爱,二者,仁之令也。若夫我仁而天下皆仁,如“不侮”得众之类,仁之甚,仁之尽也。三皇存之之谓道,天下同之之谓化;五帝得之之谓德,天下形之之谓教;
三王行之之谓仁,天下应之之谓功。
“仁”字全未照管。【艾千子】
若说照管,则“仁”字于外面缀上矣。须先识取“仁”字,识取五者之于“仁”如何,其“能行五者于天下”功夫如何,方才有文字。此直是醉汉喃喃,不知说甚耳。子张问
○子张问仁 全【其二】
章世纯
君子之所谓仁者,唯能属天下也。夫求之于行而有其实矣,遍又天下而大其施矣,此真子张事也。且天下唯无仁人也,天下有仁人,则天下之势常联。何也?彼诚有以合之也。道如不足以通物者,则无为贵道矣。然则为仁者宜何如哉?夫数仁无仁,众理散其象;独修非独,万物受其归。则夫为仁者,亦为之五者耳;为仁于五者,亦为之天下耳。尝试思之,乾坤之德健顺,求之吾心亦似有其物;天地之道覆载,求之吾身亦与有其能。若此者,亦存乎恭、宽、信、敏、惠已。
是其事专家之动而不及于静,然动乃与物相及,静则相离也,夫仁亦唯其能交物者耳;其功亦专责之己,而无所求于物,然己乃势制其聚,物则己散也,夫仁亦唯其能由己者耳。
一身之小,列于天下,不足见也,而常与天下并持。感之数,己当其一天下,亦止当其一天下之大。如吾身者,不可胜数也,而可使就吾一人之机。己已居全,天下并不能居偏。而抚之则怀,绥之则和,所欲必可得,所为必可成。至于不侮,至于得众,至于人任,至于有功,至于足以使人也。是岂无道以用之而能若是哉?
而所报之于所作,亦足以相明矣;所来之于所往,亦足以相征矣。事与效并为仁中之全分,收之于后效,而仁之事乃竟;己与天下亦并为仁中之全分,得之于天下,而仁之事始足也。然所谓“天下”者,岂遂尽天下哉?处帝王之势,则事足其理,远近相暨,可以极其所至;居匹夫之地,则理含其事,即所接所应,抑亦可以相概矣。
不但“仁”字不晓,并不明于“天下”三字。信注不及,徒为大言。看其空讲应感之说,一何疏快!使其深会注理,不知其文之妙当何如也?子张问
○四时行焉 二句
章世纯
天所以生物,以行得之也。夫以言令物,虽天之大,不能得之物矣。其生也,则其行者也。且夫物莫有以言举者,而必以行成之,大小皆然。今夫天之功在百物,百物生而天有大功。卒其所以生者何也?四时之行也。四者,五行之物也。水木之交,父传子,天行阳道;火金之际,君禅臣,天行阴道。于是有得之为气立,此根乎外者也。根乎外者,必藉乎升降以为其主,升降固四时之质也。于是有得之为神机,此根乎中者也。根乎中者,必有出入以通其气,出入固四时之肖也。
升降□,则气立危矣,天虽欲立之,无可奈何;出入消息,则神机亡矣,天虽欲起之,无可奈何。故四时者,百物之命也。行也者,生之所也。行而已矣,何以言为?
有“四时”二字,故大力有一番术家言也。即以作大力易稗耳。学者再于此题言外思之。【艾千子】依渠说,“四时行焉”下,须有个“则”字或“故”字矣。《中庸》“大地位焉”二句亦合侧说矣。此不特不明道理,直不通文义也。
○君子义以为止
章世纯
中义之用,而勇得所制矣。夫勇不过配义者耳,义不足以定之,而□可有乎?且君子所以当大任而不动其心,成大事而不惊其神者,岂不以勇哉?而独不可有上勇之心。夫有上勇之心,则必张其抗而不下之气,而其势将至于不可止。是必有道以御之。所以御勇者,必□勇为类也,而后可以相配,而无害于其势;又与勇为准也,而后可以相制,而勇亦无害于天下。则岂非义哉?
君子知其然也,故可无勇□,不可无义也。吾即无勇矣,而但持之以道,断之以理,伏天下之所同韪,以行于天下,亦必可以有立而不废。若不可无勇也,愈不可无义也。既已有勇矣,则必持之以正,论之以大,依天地之正气,以伸于天下,然后可以纵行而不悖。
是故抑勇之用,而不敢情其憍杰险挺之气。凡其气之能胜,力之能任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