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在上,五方之气两不相多,适而付物者也。四时有差,则功不相终矣。春道不正,万物不生;秋道不正,万物不成。此不一之气使然也。圣人在上,四时之气先后相应,济而为功者也。
观夫万物芸芸,各正其命,则岂非天地得职之数哉?法象莫大乎天地,人以其气迎而感之,自小求大,则道之上通也;盈天地之间者惟万物,天地以其气包而育之,自大造小,则道之所以下逮也。而以其及天地者及万物,则全于为君子之功矣。
牵扯得松旧话,犹之未作以题耳。【艾千子】“天地位”句信不及,只有“万物育”还好讲人功。于是只在这上面说,于是只说气,只说“万物育”便是“天地位”。育万物,只说几个虫蝝;位天地,只说几个节令。秀才浅陋至此,只坐以理学书为迂腐,不去理会故耳。天地位
○君子之道 二句
章世纯
君子造道而自近者始矣。夫道之用赍,君子亦造其所为“费”者。端起夫妇也,则岂自夫妇止哉?且道随物为体,则与物俱极,宜非有端者。而物各据自体以为正,于是远近分,端委别矣。是故天降命而生物,自天言者,阴阳以为端,万物以为委;人性流而生事,自人言者,家庭以为端,两间以为委也。远于身者指为远,君子期为收效之地;近于身者指为近,君子循为造事之因。夫妇日用之事,所为者至亵也,而道之所在,岂可谓亵也?倡随以为义者,圣神不能鄙其事,而好学力行之所用,固首用之此。
夫妇日用之事,所为者至易也,而道之所在,岂可谓易也?比昵以为欢者,豪杰亦且受其溺,而戒惧慎独之所持,亦首持之此。
盖人苟联于家庭,则性必独切焉。率性之道,固于其真切者先引之也,其爱之易为仁,其宜之易为义也。事苟在目前,则功亦得积焉。见功之多,固于其可积者累崇之也,其悬目也博,其收实也大也。夫端既造于此,则绪将引于彼。与知与能者,君子之力既可以致之;而与愚不肖同事,即不知不能者,君子又将藉于道之力以致之,而与圣人天地同功。夫位育之事,岂人力哉?道之“费”者,自能如斯,而特待于人以发其端也。
如此方是“君子造端”。时文都讲成“有天地,斯有万物,有男女”耳,可乎?文之灵圆俊辨,又不待言。【艾千子】有精刻不朽处,有俚语子书可删处。须分别观之。【张尔公】评者云:“圣贤论道,便有责成人功意。‘道端’二字,当以此为正解。”非也。讲起道,便说“君子之道”,谁道不责成人功?第说话各有次第,分章各有本旨,不是章章句句要说个尽也。“君子之道,费而隐”,依公等言,君子如何去“费”之、“隐”之耶?此章本只言“道不可离”意,而不离道之功,自见言下。
其下各章言做功夫处,而道之不可离自明。造句各有界分,不可混也。且将“造”字作“功力”字,则“察乎天地”又如何去“察”耶?总是不依章句,便不成文字。其名曰“不通”。不通者,讲不□也。
君子之
○父母其顺矣乎
章世纯
君子之所以顺亲者,亦有其自矣。夫一家之内,相待为情者也。不能其家人,而欲父母之悦也,岂可得哉?且道不独尽,有待而全。故得必于此,而后可收之于彼。盖相爱而布,不可逆之流也。虽家曰内,亦有之。弟以《诗》言推之而知矣。夫“宜兄弟”,而不自兄弟止也,此《诗》言之所已及也。然“乐妻孥”,而又不自妻孥止也,此诗意之所未尽也。
人子曰:是可以知其父母之间矣。盖兄弟,吾之有也,亦父母不也□□,□之有也,亦父母有也。如其逆也,则戾气所积,父母与焉;如其顺也,则顺气所积,父母亦必与焉。一家之内,皆父母行情之地也,其□□也深矣,其计之也周矣。我笃其恩,即并为父母行其□,父母之情□代而为之施者也,宜可以无憾矣。
一家之内,又皆父母得情之地。□欢与分于欢焉,戚与分于戚焉。我□攵其谊,即并与兄弟、妻子成其孝。合室无忤,有合而受其委者也,宜可以致豫也。其始也,以孝于父母,而后及于兄弟、妻子。亲之所厚,子不敢薄,广孝之义也,是其自上而逮下者也。从是而往,“爱其亲者不敢恶于人,敬其亲者不敢慢于人”,则恂推是义而极之者也。此君子之所以为用孝之至。其继也,以“宜其兄弟妻子”,而后及于父母。得其欢心以养其亲,不独孝之义也,是其自下而逮上者也。
从是而往,天子之孝与天下乐之,诸侯之孝□境内乐之,丈皆推是义而达之者也。此君子之所以为得孝之术。而□仅言兄弟、妻子耳,则不尽其辞也。举其端而微言之也。
左旋